张景和敛了神色,一本正经地挑眉:“没有啊,我哪里有笑?”
他这边云淡风轻,那头的陈忠义却如坐针毡。待两人的身影消失在雅间门口,他草草交代了几句,便铁青着脸,连饭也没心思吃了,拂袖而去。
这顿饭吃得倒是尽兴。饭后张景和依着姚砚云的心意,陪她沿街逛去。谁知这一逛,竟逛出满满当当一车的物什。
回府时,张景和只觉双腿灌了铅,连腰都直不起来了。他暗自咋舌,这半日陪着她走走停停,比他在宫里彻夜当值十日还要累!偏生姚砚云兴致高昂,绸缎钗环、胭脂水粉,各种各种的零嘴,甚至连街边卖的糖人泥偶,都要凑上前把玩半晌,合心意的便尽数买下。
他在心里暗暗发誓,往后说什么也不陪她逛街了
车马刚停在府门前,便见马冬梅与三喜正指挥着下人搬东西。三喜抬眼瞧见自家老爷那副气喘吁吁、狼狈不堪的模样,忙低下头,嘴角却忍不住微微抽搐,从前陪姚姑娘逛街的差事,可都是落在他头上的,每次回来都要掉半条命,如今总算有人替他受罪了。
用过晚膳,夜色渐浓。两人便在庭院里散步消食,晚风拂过,带着草木的清芬。走得累了,便在鲤鱼池边的石凳上歇脚。
两人并肩坐着,絮絮说着话,说着说着,张景和便侧过身,目光灼灼地望着她,随即俯身,轻轻吻上她的唇角。
“那边有人”姚砚云目光一颤,瞥见不远处正扫地的丫鬟,脸颊倏地泛红,忙偏过头推他。
张景和却不松开,只含着她的唇瓣,低低笑了声:“那回去就可以是不是?”
姚砚云:x
她还想再吹会儿晚风,便没有理他。谁知下一刻,腰身一轻,竟被他打横抱了起来:“那我们回去罢。”
他抱着她刚走了几步,迎面便撞见几个洒扫的小厮。众人见状,皆是一惊,忙不迭地垂下头,连大气也不敢喘一口。
姚砚云平时虽主动,可只限于私底下只对张景和,她道:“哎呀,放我下来,我自己能走,这么多人看着呢”
张景和却充耳不闻,双臂紧了紧,大步流星地朝着望雪坞而去。
刚踏进门,他便抬脚勾住门闩,“砰”的一声将门阖上。不等姚砚云反应过来,便被他稳稳地放在了床榻之上。
他俯身覆下,灼热的吻密密麻麻地落下来,从眉眼到鼻尖,再到颤抖的唇瓣。不多时,罗衫轻解,衣衫委顿于地。
姚砚云是个如太阳一般的女子,炙热,明艳,这两个月里,在她的不断努力之下,让张景和渐渐放下了那些因宦官身份而生的自卑与桎梏,敢在她面前,坦坦荡荡地做回自己。
张景和将她紧紧拥在怀中,唇贴在她耳畔,一遍遍地唤着她的名字:
“砚砚,砚砚。”
姚砚云软在他怀里,一声声地应着。
张景和吻着她泛红的耳廓,气息不稳地问:“那你该叫我什么?”
姚砚云此时已经有些意乱情迷,下意识地回了他几句:“景和,我应该叫你景和。”
张景和咬了咬她的唇角,惩罚似的轻斥:“不对。”
她迷蒙着双眼:“张公公”
张景和俯身又往下咬了:“不对。”
姚砚云道:“张……张掌印……”
张景他顿了顿,一字一句:“不对,你应该叫我夫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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