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景和微微颔首,追问:“那坏消息呢?”
陈秉正神色一沉:“你昨日跟我说的棉衣旧案,你猜得没错——高义那边,已经联系上种将军了。”说着,他从袖中取出一封折子递过去,“这是我从司礼监那边拿到的,益州快马递来的,想必说的就是这件事。”
种将军乃是益州驻军的主将,当年正因劣质棉衣之事折损了大批将士,曾接连向景隆帝上书,恳请彻查到底。
如今经高义挑唆,得知此事尚有同谋,自然绝不会善罢甘休。
张景和接过折子,展开一看,里面所言果然句句直指三年前的棉衣案,字里行间皆是追责之意。
他越看脸色越沉,心中更是恨得牙痒痒。
次日,益州递来的奏折便呈到了新帝御前。
经高义一番煽风点火,再加上他力主施压,新帝最终下旨,命三法司会同东厂,重启棉衣案彻查。
第三日,张景和正整束衣袍预备出宫,吉祥却急匆匆奔来,附耳急声道:“老爷,吏部的秦良,被刑部的人拿问了!”
张景和眸色微沉,这秦良分管过当初棉衣制办的拨款事宜,前番调查时明明安然无恙,此刻却突然被揪出来,对方的矛头指向,已是昭然若揭。
棉衣案的首尾,他从未沾染分毫。张景和暗自思忖,任凭他们翻来覆去地查,也绝不可能查到自己头上,故而并未将此事放在心上。既高义想玩这种阴私伎俩,他便奉陪到底便是。这波谲云诡的官场之中,又有谁能真正算得上清白无瑕?
思绪未定,太后宫中的一名领事太监已躬身至跟前,低声传旨:“张公公,太后娘娘有请。”
殿内香炉燃着清雅的沉水香,烟气袅袅,太后的神色却透着几分清冷。见张景和行礼完毕,她便直截了当地问道:“张公公,你觉得高首辅此人如何?”
张景和垂首应道:“高首辅勤政爱民,对陛下忠心耿耿。”
“哦?”太后一声冷笑:“张公公不必说这些场面话。从前冯公公在时,从不会用这般虚言敷衍我。”
“奴婢不敢欺瞒娘娘。”张景和伏地叩首道。
太后沉声道:“这高义,向来目中无人。自打知晓先帝遗诏,更是愈发肆无忌惮。陛下如今尚幼,他表面上恭顺忠心,内里却是狼子野心!仗着陛下年纪小,这些时日的朝政,起初还象征性地与陛下商议汇报,到后来,竟是连这表面功夫都懒得做了。张公公,你说他这是想做什么?”
张景和心中已然明了。太后今年不过三十二岁,如今孤儿寡母相依为命,又出身寒微,无半点家族势力可依傍,此刻显然是忧心忡忡,欲从他口中印证自己的判断。
他道:“高首辅身为臣子,职责本是辅佐陛下。如今这般行事,怕是有些操之过急了。奴婢如今贴身伺候陛下左右,倒也瞧出几分端倪。”
听闻此言,太后心中的猜测得到证实,脸色愈发难看。
她沉默片刻,缓声道:“张公公,这内廷之人,我向来只信冯公公。如今你接替了冯公公的位置,不知心中是何打算?”
张景和再次叩首,声音坚定:“奴婢此生,誓死效忠陛下。”
从太后宫中出来时,张景和嘴角难得染上了一些浅淡笑意。高义这般狂妄自大,迟早要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他当自己是谁呢!
太后方才又另行交代了些事宜,今日出宫的念头自然落了空。他折返回司礼监,取了素笺,提笔给姚砚云写了几行字,命吉祥送回张府。
素笺上寥寥数字:等我回来,我很想你。
张府
姚砚云当日收到张景和的素笺,心中便揣了几分期待,原以为很快便能见到他,毕竟先帝梓宫已入陵,国丧的各项大典早已收尾。
谁知这一等,又是十余日。张景和非但未曾回府,连半点消息都没有。姚砚云按捺不住,只得吩咐富贵往宫里递个话问问情形。
富贵回来复命时,像是在安慰她一样:“姚姑娘,你是不知道,老爷如今升了掌印太监,正是当差吃紧的时候,宫里的事桩桩件件都要经他的手。依小的看,再过几日,老爷忙完这阵便能回来了。”
姚砚云闻言,心中稍定,又忍不住多问了一句:“方姑娘这几日不在京中,我也没处打听,宫里近来可有什么不太平的事?”她终究记挂着王朝更迭之际最是多事,生怕张景和在宫中卷入什么风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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