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次,两次。
乔青燕从纪泽兰的态度中察觉出了异样,那天她站在他的房间,脚下是已然枯萎的铁线莲花瓣,问他:“你为什么会这样?”
贺思钧为什么会这样,谁知道,他自己也不明白他为什么是这副模样,这副性格,似乎一切都容不了他挑选。
临走前,他说他想留两句话。
贺泰安问他想说什么。
贺思钧说,让纪羽不用等我。
贺泰安说这话不用留,他不会等。
好,贺思钧没什么好说的了,他从湿润的沿海地带来到一片荒漠,这里飞沙走石,沙地和海一般望不到头。
每天都有人被淘汰,熟悉的面孔十不存一,他为这场选拔做了十多年的准备,适应良好。
贺思钧留到了最后。
似乎尘埃落定了,可又一条道路摆在他面前。
一个匿名组织,直接受控于中部,没有晋升空间,淘汰考核每半年一轮,每年死的人也多,不过赚得也多,运气好能撑过三年盆满钵满地离开,运气不好那也没办法。
和入编队相比,听起来很不正规,也不符合贺泰安对他的期望。
做决定当天,贺泰安隔着铁网和他谈。
是为你自己还是为所有人考虑?
贺思钧看着他空荡的裤管,问出了一个他自己也不明白的问题:这个所有人里,不能包括他吗?
贺泰安再也没来过。
任务时常有,贺思钧没有缺席过,报酬的确很丰厚,就算是险些瞎了一只眼也值得,贺思钧把记在心里的账户默写出来,请同事或者说战友替他把钱打了出去。
战友没说那人有没有回应,但有消息的话,他会说的。
又一次他从荒漠上被拖回来,腿暂时动不了了,贺思钧有点可惜,又有点庆幸。
西宁和宁海差了一个字,气候相去甚远。
西宁没有雨,从贺思钧来到这里就只见过头顶那轮白日,大地是冒着烟的,沙子做的烟。不像宁海,用日光将人折磨到极限就下一场雨,泥土干透又湿,湿了又干,土腥气缠绕在梦里。
贺思钧醒来想,他好像总在做纪羽最讨厌的事。
西宁罕见的一场暴雨来临时,他跳入一望无际的海面,洋流会把这一片的温度带到纪羽所在的海域。
海洋和大陆过分地辽阔,通信不能全面地覆盖,总有几片与世隔绝的地方,贺思钧没法录下来,不然以后带给纪羽看也很好。
他带不走任务中获得的一丝一毫,但唯独报酬可以随意支配,他把固定薪资打给了乔青燕,剩下的酬劳都打给了那个宁海的账户。
乔青燕打了申请等了十多天才和他见上面。
她脸上带着愧疚,惴惴不安的,不落忍似的说道:“你奉帼叔叔走了,你也知道,这些年那孩子没有长辈帮衬也不容易……”
娶战友遗孀、抚养遗孤是贺泰安那个年代的责任与牺牲,实属常见,更何况贺泰安离年轻岁月越远,越清晰地明白所谓的期望已无法实现。更何况贺泰安已经在他的身上验证了失败。
收养这个遗孤,大概只是出于他永远不能同等体会的义务。
请勿开启浏览器阅读模式,否则将导致章节内容缺失及无法阅读下一章。
相邻推荐:我靠下围棋拯救男主(系统) 拿下宿傩,她做对了这几点 我靠探案攻略高岭之花后 穿进限制文之后 铁匠家的书香小夫郎 老实人捡到阴湿病娇后 只能把自己上交了[无限] 与宇智波同行 炮灰总招惹疯美反派[快穿] 怀了龙傲天的崽后死遁 高阁乍泄 被女鬼盯上后[刑侦] 柯学棋局,执黑者请先行 小叔 被捡来的狐狸吃干抹净后 佞幸他不愿以色侍君 盘点历史,开局为始皇澄清谣言 [红楼]公主自救手册 蛛突猛进的那些年 无望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