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拱手回禀:“陛下,已经查明。与徐姑娘交好的那位娘子,现如今住在帽檐巷尾,那宅子上写着‘梁府’,是个寡妇,自五年前搬来此地久居。听说她背后有贵人相护,连县令大人都卖她面子,在整个糖县,是个响当当的人物”。
夏常欲言又止,还想再说,又怕陛下听了动怒。建平帝眼皮低垂,修长指骨一直敲着檀木椅把手。
他淡声问:“怎么不说了?”
虽然声音听起来毫无波澜,甚至平静地没有一丝涟漪。可跟在陛下身边这么久,夏常还是对陛下的性格有一定的了解。
往往陛下遇到原本应该令他动怒,而他偏偏没有动怒时候。这就说明,陛下心底的怒火已经燎原,只是养气功夫好,没表现出来而已。
一旦爆发,将会势不可挡,有如摧枯拉朽之势。
夏常作为青龙卫备身,自然不能畏惧帝王怒火。即使畏惧,也不能表现出来。
他继续道:“听说这梁娘子在帽檐巷前面开了家糕点铺子,名‘梁家铺子’,专门卖些糕点甜食,手艺是从京城学来的,每日客人络绎不绝。她雇了个男人帮她卖货,自己清闲下来,每日雷打不动出门走走看看。”
说到这儿夏常也觉奇怪,“不过这几日,梁娘子再没出过门了,一直把自己关在家里,听说得了风寒,一应大小事务全是那张老三在干”。
可南州这地方,夏日如此湿热,这种天气下人能得风寒?夏常一个长安人都觉得有些不可能。
建平帝听到“风寒”二字,眼皮子抖了抖,最终一言不发,示意夏常继续说。
“据糖县人传,这梁娘子名声十分不好,口能喷粪,彪悍刁蛮,当年刚来糖县时,橘子巷的王老汉想半夜翻墙行偷香窃玉之事,被梁娘子一把杀猪刀割了下三路,第二日还能对着官差哭哭啼啼。梁娘子是正当防卫,加之县令有意无意偏袒。在这糖县,她几乎可以横着走”。
说完这个,夏常都觉得自己下腹冷嗖嗖的。这梁娘子虽也姓梁,性格与当年的良媛天差地别。
良媛对谁都是和善又客气的,声音软糯,虽然得太子偏爱,却从未刁难过下人。
连春分夏至这些曾经服侍过良媛并且刁难奚落过良媛的奴婢,都时不时念着良媛的好。
可如今查出来的结果,却说这梁娘子口能喷粪,唾沫横飞,一叉腰往那儿一站,谁也不敢招惹。
这,不是孝德皇后吧?
建平帝眉峰微拢,注意到了王老汉这个名字,捏捏指腹,眼神闪过杀意。
见夏常没了声音,建平帝略微偏头,脸色依旧平淡,看不出喜怒,他淡漠问:“说完了?”
夏常答一声是。
建平帝起身,将案桌上放置许久,已经被压出褶皱的一副画像拿起来交给他:
“你拿此画像,去问见过这位梁娘子的人,看她是不是长这样,记住,行动要隐蔽,不能让人瞧出端倪”。
夏常小心将画像卷好,领命而去。
临到门口,又被建平帝叫住步子:“你明早去那梁家铺子,买些糕点回来”。
夏常应声,躬身离去。
李琤重新坐在官帽椅上,不再起身。
眼下正是六月,天气闷热不堪,室内放了许多冰鉴,却不能真正驱散寒意,有时候坐着坐在,还能感受到一阵一阵翻腾的热浪。
窗外,有蝉在不停鸣叫,一声胜似一声,令人烦不胜烦。这样的气温,这样的环境,本该令人燥热不堪,烦闷暴躁的。
可,李琤只觉心情从未有过的平静。那无波无澜的情绪下,还有一股森冷的寒意在悄悄散开,逐渐蔓延到四肢百骸。
冻得他心口,竟隐约有些发疼。
李怀周在旁边轻轻扯他衣角:“父皇,你说这梁娘子,是母后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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