宫中地牢,昏暗的烛火燃起,火光跳跃不定,将人影拉得扭曲变形。
这牢里今日格外热闹,自厨娘到送羹汤去偏殿的小宫女一应皆关押在其中,裴序一一审问过,其中嫌疑最大的是御膳房一个名为福顺的小太监。
福顺低着头,身体微微发抖,却始终咬紧牙关。
简肃沉声问道:“福顺,你可知罪?”
“奴才、奴才不知何罪之有。”
“不知?”简肃冷笑一声,“静妃娘娘的血燕羹中查出枯芩,经查是你经手传递。你作何解释?”
“是、是奴才不小心……”福顺的声音越来越小,“拿错了药材……”
“拿错了?”简肃语气陡然转厉,“御药房的枯芩需掌药的手令才能取出,炮制过的陈年枯芩更是锁在库房深处。你一个御膳房的小太监,如何能‘不小心’拿到?又如何‘不小心’将其磨成细粉,分毫不差地混入陛下赏赐的血燕羹中?”
福顺被问得哑口无言,冷汗顺着额角滑落。
简肃继续逼问,“你与静妃娘娘有何仇怨,要下此毒手?”
“没有!奴才与静妃娘娘无冤无仇!”福顺急忙否认。
“既然无冤无仇,为何要毒害皇嗣?”简肃步步紧逼,“指使你的人是谁?”
福顺死死咬住嘴唇,摇头道:“没有人指使,是奴才一人所为。”
“你以为一人承担,就能保全幕后之人?”简肃声音冰冷,“谋害皇嗣,此乃诛九族的大罪!你的家人、族人,都将因你而受牵连!”
福顺浑身一颤,眼中闪过恐惧,仍固执地摇头,“奴才……奴才无话可说。”
一直沉默的裴序从阴影中缓步走出,他步伐很轻,却让福顺不由自主地屏住了呼吸。
“你不愿说,是在保护什么人?”裴序开口,声音低沉平稳,听不出喜怒,“还是说,有人以重要之人威胁于你?”
福顺手指攥紧了袍角。
裴序将他的反应尽收眼底,继续用那种平缓却令人心悸的语调说道:“我查过你的底细。你家境贫寒,父母早亡,是由叔父抚养长大。你叔父一家,现下还在京郊务农为生。”
福顺的身体明显僵住了。
“你入宫八年,做事勤恳,从未有过差错。”裴序缓缓踱步,声音在空旷的地牢中回荡,“这样一个谨慎本分的人,为何会突然铤而走险,在万寿节宫宴上对静妃娘娘下毒?”
他停下脚步,转身凝视着福顺,“我不在乎你的性命。但若你执意隐瞒,致使真凶逍遥法外,那么……”他顿了顿,语气依旧平静,可周围的空气都好似凝固了一般,“我不介意让你的叔父一家,为你今日的选择付出代价。”
福顺猛然抬起头,眼中遍布惊恐,“不!大人!求您开恩!这事与他们无关!”
“无关?”裴序轻轻重复了一遍,眼底一片森寒。他一身墨色长袍,面色苍白,唯有眼底一层淡淡的青黑,恍若自无间地狱闯出来的罗刹。
他的夫人,至今还躺在病榻之上,寒气侵体,痛苦难当。她又何其无辜?
“不,岂止他们有关,你所有的亲眷,乃至九族,皆有关。谋害皇嗣,罪不容诛。”
简肃垂下眼睑,暗暗心惊。他跟随裴序多年,深知他向来冷静自持,再凶残的犯人,也总能以理服人,以律定罪。可此刻,他分明听出来那平静之下翻涌的暗流,比暴怒更令人恐惧。
“我说!我说!”福顺的心理防线终于彻底崩溃,他涕泪横流,声音嘶哑,“是……是三皇子!是三皇子殿下让奴才做的!”
地牢里有一瞬间的寂静。
裴序面无表情地看着他,“详细说来。”
请勿开启浏览器阅读模式,否则将导致章节内容缺失及无法阅读下一章。
相邻推荐:说好的美强惨怎么全员倒戈了 万人迷一心想搞事业[快穿] 老实人,但规则之主 清穿大福晋的那些五彩缤纷的日常 长相思令 躺平后我被迫登基了 秀才家的小夫郎 给您留念 四福晋养男外室日常(清穿) 三无产品[快穿] 亲,许个愿呗[快穿] rua哭白虎男妈妈GB 小公主的暗卫 北宋小饭馆 换亲后,战死的相公回来了 退圈后她翻红了 不嫁!我有皇位要继承! 陷落潮汐 抱着玉玺穿三国 捡了一个人类当老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