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令窈执杯浅笑,“殿下回来得正好。您可知那嫁衣有多厚重,层层叠叠,金线又绣得密不透风,偏要这时节穿着,才不冷不热恰相宜。”
长公主闻言朗声大笑,眼角泛起细纹,“是极!当年我与驸马成亲也是这般春日……”她倏然停住,自斟一杯饮尽,指尖在杯沿摩挲,“瞧本宫,你大喜之日将近,不该说这些的。”
“我喜欢听。”孟令窈轻声道,执壶为长公主续上一杯。她看见对方握着酒杯的手指关节处有新添的薄茧,那是长久握缰绳留下的痕迹。
长公主凝视着杯中晃动的酒液,目光悠远,“我像你这么大的时候,箭术比雁行还要好,连教我的师傅都不及,京中唯有一人可堪比较……”
“罢了,都是陈年旧事。”她随即唤了话题。
两人从西南民俗谈到江南烟雨,不知不觉饮尽三壶佳酿。孟令窈早不胜酒力,伏在案上,长公主说什么都笑,石榴红的衣袖染了酒渍,面若桃花,眸含春水。
裴序就是这时候来长公主府接孟令窈归家的,他脚踏着暮色,瞧见阁中光景,眉头微蹙,向长公主行礼,“殿下。”目光却始终落在醉得迷迷糊糊的孟令窈身上。
长公主饮得虽多,眼神仍是清明如初,“她醉成这样,本宫不能让你将人接走。”
裴序看着他,眼神淡淡。
长公主理直气壮,“本宫对你不放心。”
裴序:“……”
“我知道分寸。”
“分寸?”她将案上两杯残酒一一饮尽,白玉杯底在檀木案上叩出轻响,冷嗤一声,“男人知道什么分寸?”
她话音刚落,伏在案上的孟令窈听见熟悉的嗓音,摇摇晃晃站起身,踉跄着扑进裴序怀中,双臂软软环住他的腰,仰起醉意朦胧的脸,“你…来了?”
她晃着自己的脑袋,含糊道:“别动,我眼晕……”
裴序稳稳接住她,掌心托着她脑袋,不让她瞎晃,抬眼看向长公主时语气微沉,“伯母让她饮了多少?”
“没多少,是她酒量太浅。”长公主起身,为孟令窈理了理微乱的鬓发,“往后可要看好她。”
裴序沉默颔首,并不说孟令窈平日极少在外沾酒。他小心地将人打横抱起,孟令窈顺势将滚烫的脸颊埋在他颈间。
长公主摆摆手,转身望向窗外渐沉的暮色,“罢了,快些送她回去歇着罢。孟少卿夫妻若要怪罪,记得说是你的错。”
“……”
裴序抱着人转身欲走。长公主在身后重重道:“记住,你知道分寸!”
裴序脚步不停,径直出了门。
马车缓缓驶过街巷,车厢内点了清淡的梅香,温暖如春,与外间的寒凉隔绝成两个世界。孟令窈在裴序怀中不安分地扭动,纤指揪着他官袍的衣襟嘟囔,“渴……”
裴序低应一声,单手环着她,另一只手取过小几上温着的茶壶,斟了半杯清茶,递到她唇边。孟令窈浅浅抿了一口,立刻别开脸,脸皱成一团,“烫……”
裴序低头试了试温度,分明正好。正要哄她,一只微凉的手忽地抚上他面颊,醉眼朦胧地笑,“裴雁行,你生得真好看……”指尖划过他凌厉的眉骨,带着酒香的呼吸拂过他紧抿的唇。
裴序眸色微暗,喉结滚动了一下,低声问:“还渴吗?”
孟令窈慢慢点头。
裴序执杯含了口茶,俯身渡入她口中。
“唔……”
茶香混着酒气在唇齿间交融,孟令窈无力地攀着他肩头,石榴红的裙裾与绯色官袍缠在一处,分不清彼此,步摇上垂下的金穗随着她细微的颤抖轻轻晃动。
直到察觉怀中人呼吸急促,裴序才艰难退开几分,指腹拭去她唇边水渍,声音暗哑,“窈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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