去往江左的船正好要开了,苏家二老站在船头,才发现苏茵没有上来,依然站在码头上。
“茵娘,你这是何意?”
苏茵擦了擦若水脸上的灰,站在一片夕阳的余晖里答:“不是女儿不想尽孝,只是此间事未了。”
苏茵捂着了若水的耳朵,看向自己的父母,轻声开口道:“我没杀他。”
苏母尚且有些不解,苏父却是脸色一白。
苏茵从袖子里找出一个物件,上前一步,轻轻抛到了苏父怀中,“我在半里之外的林子里遇见了一群持刀的蒙面人,万幸身上带着许多迷药,解决了他们。这便是那些蒙面人身上的东西,父亲,你可识得此物?”
苏父看着手中腰牌上的花纹和刻字,瞬间苍老下来,浑浊的眼睛里倒映着河面的夕阳。
他长叹一口气,骤然佝偻起来,“为父,看错人了。”
苏茵不再说下去,父女一场,有些事情不必撕破了,闹得那么难看。
她父亲这辈子最爱面子,如今看清楚了便是最好,倘若追问下去,反而不好收场。
苏母看这光景隐约明白估计是什么涉及朝堂的事情,也不问,只是走到甲板上,“茵娘,船要开了,有什么事情,你上来不好吗,难不成你要带着个孩子在外漂泊吗?这怎么能行。”
苏茵仰头看着面前的船只,白色的巨帆在夕阳下呈现一种极为漂亮的金色,被风吹的鼓起来。船夫光着臂膀,拉着绳索,喊着号子,河滩边上的鸟展翅而起。
眼前的景象实在迷人,父母眼中的关切也是真心实意。
苏茵微笑着,夕阳落在她眼里,像是温暖的烛火一般。
她往后退了一步,向父母告别。
“我和他的事情尚未了结,他恐怕不会善罢甘休。茵不想给父亲母亲招来灾祸,所以请恕茵不能同去。父亲母亲请放心,茵会保重,每月寄信告知近况。”
“此去路远,还请父亲母亲多保重身体。”
苏母猛地睁大了眼睛,还想说些什么,声音被船夫喊的号子盖过,苏茵只看见母亲满是不解满是不舍的面容。
苏茵立在岸边,抱着若水,就那么看着船只入了水,离岸而去。
她并不怀疑父母对自己的爱,只是她清楚,那份爱混杂在他们脑中的陈规里。
所以他们会替她筹谋,会寻人救她,也会蒙蔽她的过去,将她许了夫家,劝她诞下子嗣,稳固夫妻关系。
真挚的爱和根深蒂固的观念掺杂在一起,就像变质的酥酪一般,一口下去,甜和苦混在一起,无法分开。
她无法靠着这点零星x的爱意和关怀而活着,但却又真真切切会在宅院里凋零。
踏上这艘船只之后,一旦靠岸,不过是那半年宅院生活的反复上演罢了。
苏茵做事,从来都是去想最坏的打算。
再去嫁一个不熟悉的男人,坐在一个四四方方的院子里侍奉姑婆,生儿育女。
她是宁死也不肯的。
眼见着船只离岸越来越远,苏父苏母站在船边,瞧着苏茵挥手跟他们道别,却始终不肯松口,连一句不日便归家的话也不肯说,重重叹了口气。
“安泽县,槐柳巷。”隔着滔滔江水,在离别之际,苏父开了口,“一年前我们在那里找到的你,你想问的我们也不知道,我们找到你时,若水已经两岁有余,你身边未见什么男子,所以我们也不知道她的生父是谁。”
随后一阵滔滔江水声,船只朝着地平线而去,苏茵福了福身,朝父母做最后的告别。
随即将若水放下了,牵着她往最近的一家客栈去,从袖子里掏出一册地图,开始看安泽县要怎么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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