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水顿时眼睛瞪大了,正要高声反驳,燕游俯身,露出一个胜利者的笑来:“她给你当了三年娘亲,但她和我在一起多年,你来的比我晚,怎么算你娘亲也应该和我在一起的。”
若水的世界轰然倒塌,燕游给她出了个算术题,让她晕乎乎的脑子更加迷糊。
“你娘亲今年二十又七,十二岁与我初识,十五岁与我相知相爱,十八岁与我约为婚姻。”
他顿了顿,在这个风雨交加的夜里,面对着一个稚儿说起假话。
“她二十一岁嫁我,只是成亲三年后,我们走散了,她才嫁了别人,有了你。”
“你自己算算我和你娘亲之间有多少个三年。”
若水不信,开始掰着指头数,不服输的样子更是像极了苏茵。
他看着,心里泛着酸,总是忍不住去想,苏茵那样淡薄的一个人,那样害怕诞下子嗣的一个人,居然也会愿意为一个男人诞下子嗣。
便是他们从前最相爱的时候,苏茵也未曾松口,总是说这世道让人失望,她不肯孩子出生,也不愿意多一份羁绊。
但他们分离不到一年,她嫁给柳不言,为柳不言生下孩子。
这是他最嫉妒的一点。
短短一年,柳不言便做到了他从前九年都没做到的事情,从苏茵那里获得的爱比他求了九年的还要多。
怎能不令他惶恐,怎能不令他嫉妒,怎能不令他恼恨。
燕游悄然收紧了抱着苏茵的手,眼眸里翻涌起浓烈的嫉恨,脑中复又闪过许多种悄然杀了柳不言的法子,一个比一个残忍。
直到苏茵动了动,柔软的长发拂过他的脖颈,一阵轻柔的痒像是柳枝迎面轻轻刮蹭而过。
他猛然惊醒,晃了晃脑袋,把数着数而又睡过去的若水揽过来,将自己的脑袋埋进苏茵的颈窝,深吸一口气,闻着她身上的淡淡香气,平复心中的激荡杀意。
不,现在还不能杀。
苏茵会一辈子恨他。
苏茵喜欢的是正人君子,是温和讲理的郎君,是敬她爱她的伴侣。
他需时时刻刻记住,在她重新爱上他之前。
第二天日上三竿,苏茵才醒了过来,难得睡了个好觉,睁眼不见若水,也不见那个侯爷,手腕上的袖箭倒还在。
她掀开床帷,瞧见太阳从窗户倾洒进来,窗边上的瓷瓶上盛着一株腊梅,金灿灿的阳光洒在明净地面上,屋子里浮着一层幽香,长几边不知何时添了一个香炉,飘着令人心安的香气。
“娘亲什么时候起来?”若水的声音从院子里传过来,苏茵踩着这过分明亮的阳光走过去,像是走在一片不真切的黄沙上,觉得有些虚幻。
若水穿着袄裙,围着一件桃红色的披风,坐在一个男人的肩膀上,吃着炒栗子,嘴边一片灰黑。
苏茵看着让若水当大马骑的那个男人,一身黑色大氅,身姿非凡,回答若水的声音懒洋洋的,又带着几分不容置疑的强势,“让她多睡些,谁叫你老是喜欢闹她。你没瞧见她一直身子不太好吗,再这样你以后不能和她一块儿睡。”
若水低下头,手中不小心掉下来一颗板栗砸在他脑袋上,“你这是公报私仇!公报私仇!我要告诉娘亲!”
那人打了个哈欠,“行啊,那我告诉她你不仅一天一袋炒栗子,还订了半年的云片糕,买了一盒子的小蝴蝶首饰,一匹小马,一下子花出去几百两银子。你说你娘亲是觉得你坏还是我坏?”
若水说不出话来,脸颊鼓起来,像是河豚一般。
院子里阳光灿烂,四周栽种的腊梅迎风盛放,隔着院墙传来货郎叫卖的声音。
桃李的枝上也开始出现灰色的新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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