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廉喉头滚动,咽了口唾沫,刚想应下,被钟亦拽了把袖子。
“不用,江娘子。”钟亦道,“我今日答应了祖母要早些回去,拖到这个时辰,叫她老人家担心,得赶紧走了。”
“是是,我也是。”刘廉附和,“我爹还在家等我吃饭呢,就不留了。”
江知味抬头望天,都三更天了,这爹爹奶奶铁打的身子,挺能熬啊。不过聪慧如他,自然明白他俩的意图,温温笑着,目送着他们离开。
人一走,沈寻这边登时便蔫了下来:“江娘子,我头晕。”
翠嘴学舌:“我头晕。”
江知味不知道这鸟什么时候醒的,斜眼瞪它,又赶忙搭了把手。
转念一想,不对啊,这人前脚刚说在府上胡吃海喝的,总不能是饿晕的吧。要说是晕车,也不该啊,从没见他晕过车。
沈寻进屋坐下,以手支头:“怕是当初那石头落下的病根。”
他指了指后脑勺。曾经秋日里造就的伤口已经被葱茏的乌发掩盖,江知味看不出什么异样:“要不我帮你找个大夫。”
沈寻却说:“不用。”
显然找大夫并非他的意图。
江知味明白了,苦肉计,又是苦肉计。先前那回她后知后觉,许久之后才意识到不对劲,后来就多多留心,果然发现了许多蛛丝马迹。
不过她并没有拆穿,只轻声道:“那先吃饭吧,吃完饭,我帮你吹吹可好,吹吹就不疼了,也不晕了。”
沈寻勾起嘴角:“都听江
娘子的。”
哪还有头晕虚弱的样。江知味笑着,帮他盛了鱼汤,端了灌汤小笼出来。
鱼汤是加萝卜丝煮的,和沈寻初次到江记小食摊时候吃过的一样。
奶白的汤、绵软清甜的萝卜丝、煮得嫩呼呼又鲜又甜的鱼肉,带着花椒些微的麻,没放胡椒,但放了不少姜片,用姜片的微辣,佐以鲫鱼本身的鲜。
沈寻口中干乏,暖暖地喝下一碗。望着那鱼汤,一时间心中感慨万千。
再看那灌汤小笼,皮薄如纸,大约内里汤汁不少,被撑成大肚将军似的一个,扁塌地倒在精巧的竹笼屉中。
宋时已经有灌汤小笼了,江知味寻思,沈寻应当知道怎么吃,便没提醒。
谁料一个不留神,就见他把整个小笼夹起,眨眼送进了口中。
后果可想而知,沈寻被烫得面颊绯红,却还是一本正经地摆出一副风雨不动安如山的模样,花了许久时间,把那一口鲜汁滚烫的小笼包咽下肚。
把江知味看得眉头直皱,心说“壮士,佩服”,而后默不作声地离开,替他倒了一碗冰镇过的浆水来:“灌汤小笼可不是这么吃的。得先在皮子上咬开个口,把里头烫嘴的肉汁倒出来,然后顺着小口把内里吹凉,蘸醋再吃,才不至于烫嘴。”
沈寻依旧风度翩翩,微笑着接过那碗浆水,掌心却微微颤抖,似在忍疼:“无妨,我就是饿了,一时心急。”
喝过浆水后的沈寻明显面上缓和,江知味双手支脸,问他:“那郎君觉得,这灌汤小笼的味道如何?”
沈寻着实没吃出头一个小笼的味道,光顾着烫了,要不是他拿命忍着,恐怕眼角的泪花都要出卖他。
这会子再吃,规规矩矩一板一眼的,仔细品尝过:“面皮薄透却有韧劲,汁水亦是丰足,肉馅也是,不油不臊,喷香嫩口,鲜美极。”
江知味点点头,意有所指:“那郎君这几日在沈宅,都吃些什么,二者比之,哪个更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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