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不道德地庆幸,发觉晏宿雪也并不比自己好到哪儿去,幸福自由一样也没有偏袒向那个人,这种无法言说的感情,在嘴中酝酿成一种经年吐不出也咽不下的酸苦,直至将喉中蚀哑,一困至少困住两个人。
天地倒斜而来,重力规则不复存在,所有风花云雨水鸟茫白作天灾尽数将他们湮没埋葬其中,连带着二人惶惶终日的纠葛,彼此讳莫如深的爱恨。
于是过往恩仇尽数推翻,前尘旧怨化为乌有。
九冥宗大弟子与合欢宗小妖萍水相逢一见如故,一人宗门翘楚有众仙之范,功参造化为人称道,一人风情卓绝宠冠一方,机缘同行情分日深,相识于微末相伴于朝夕,最终红绸绕柱,喜烛高燃,结成一段人人羡艳的姻缘。
于是他们晨昏朝暮相依偎,人界庙会赏花灯,桃花树下埋新酒。
于是二人游历人间时得一无父无母的奇异幼童,取名小白,送其在合欢宗安顿下来,由宗内同门一起照料。
于是祁殃在成亲前一日伸手向他要额外的聘礼,顺了一只坠金的琉璃耳坠。
成亲当夜洞房花烛,见身下人趴在枕头里喘不过气,晏宿雪扣住他的后颈将他的脑袋捞起来,俯身和他接吻。
手指不小心勾到对方贴在颈侧汗湿的头发,掌下的细颈同洇了胭脂的丝绸一般柔软,水光漫过那双瞳仁,眼尾殷红睫羽轻颤,让人想到受惊的小红鱼在碧波中游荡,对方连喘息时的唇都像是美人鱼藏在浪里吐泡。
他们喃喃爱语,指尖相扣,耳鬓厮磨,相许百年白首死亦同穴,是情人,道侣,爱人,做。爱,爱情,坦然言之,于身于心,天地可鉴。
其实祁殃还是不怎么懂,他觉得自己的爱情是晏宿雪教的,所以爱上那个人是理所应当,就像晏宿雪教他学骑射、古琴、茶画,他自然将射中头部的野兔、指下两句不成形的声调、泡出的第一杯浮叶茶、画出的第一张半人像,都给予让予那人。
将他带大的师姐没有教他这些,他出嫁那天师姐只说爱情是最不靠谱的东西,如果在九冥宗受了委屈,让他随时回合欢宗。
好吧,好吧,他一向对师姐的话深信不疑,他从小就最听师姐的话了,也做好了受委屈的准备。
幽绝殿里,祁殃躺在晏宿雪的腿上,抬手用指尖抚摸那人深邃眉眼的轮廓。
那人没有躲,指间夹着几张宣纸,正一张张地简略翻看着,淡淡道,“这几次有进步,下次别画人了,画物品试试。”
祁殃知道他是什么意思,枕着他的大腿仰躺着看他,指腹摸上他的唇,还是问道,“为什么啊?”
晏宿雪握住他不老实的指尖,修长手指扣入他的五指之中,“没有为什么,物品比人好画些。”
祁殃笑,“你是嫌我把你画丑了。”
见对方不语,他继续数落,“我前几次好不容易射中的野兔,让你给我烤你也不给我烤,最后还背着我偷偷扔了。”
“那都是……”晏宿雪抿了抿唇,“老的,或者有病的、将死的,健康的也不会落到你手里,你真要想吃我让陶翎下山给你买。”
“那我下次用灵力抓活的健康的。”
“用灵力是偷懒。”
“我都是修士了,为什么不能用。”
“修士也不是一生无病无灾,总共二百年,”他将画纸放在床边,低头顺抚腿上人柔顺的长发,手指穿入对方蓬松的发间,“你这种体质容易生病,该锻炼些。”
“我生病?”祁殃微眯起眼睛,金红的耳坠轻晃了晃,有些不屑道,“我可从来没有生过病。”
大言不惭的某人第二天就没能起来床。
一早到书房处理事务的晏宿雪到近晌午时回到殿中,见他还没醒,走到床边轻轻掀开鲛丝帐。
“哪里不舒服?”
他看着蜷缩在被中呼吸有些沉闷的人,手指拨开他的额发,抚摸他泛着不正常红晕的脸颊,不禁担忧地蹙眉,“发烧了?怎么不传音叫我?”
祁殃迷迷糊糊地抬眸望向他,微微弯起唇角,伸手揽向他脖颈,嗓音发软带着鼻音,“……抱。”
第25章 系统现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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