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惜这里地位最低的就是她,玛蒂只是通知她,而不是征求她的意见,只好又跟着出了门。
幸好艾米莉没再刁难她们,只是看见玛蒂的时候嫌弃地说了一句:“这条围巾好丑,跟你的衣服不搭。”
玛蒂隔着围巾摸了摸脖子:“不小心被家里的小狗咬了一口,不好见风。”
杰斯琳又抖了抖。
艾米莉听了,竟然语带讽刺地笑了笑,好像很懂似的:“是么……?呵,小狗。”
玛蒂拿出一页图纸:“夫人,我有些不明白。能不能给我看一看,您打算将这些宝石用在什么地方呢?”
这些天跟各种各样的人打交道,让艾米莉的忍耐度锻炼了不少,只是眼里血丝更多了。
听了玛蒂的来意,她没拒绝,十分干脆地将她带去了一座画厅。
画厅中央有一幅巨大的画框,被幕布盖着,艾米莉伞尖在地上点了点,幕布徐徐升起。
入眼的首先是一块漫无边际的暗蓝色的水面,再往上,则是渐变的金色天空。
——海原阒寂,一片空旷辽远。
海天交际的中心,一轮橘红色的太阳悬在水波粼粼的镜面上,金色的光辉顺着云彩的缝隙,流向天穹四方。
画幅极大,玛蒂站在画前,仿佛天空延伸到自己头顶,云彩就在上方燃烧。她听到旁边杰斯琳轻轻吸气的声音。
虽然玛蒂从未见过这样的场景,但心底有个声音告诉她,面前这幅景象描画的是……海上的日出。
她知道在一天之内,太阳会从天空走过,但她只隔着水幕见过高悬在正空的太阳。
她也试图想象过太阳在高升之前是什么样子,没想到还有这样低低悬在半空的模样。
在瘟疫出现之前,人类是否每一天都能用自己的眼睛,亲眼目睹这些景象?
艾米莉打断她们的遐想,不耐烦地在水面四处指了指:“就是这些地方。”
杰斯琳惊道:“你、您小心一点!”她好怕艾米莉的伞尖把画戳破了。
玛蒂顺着艾米莉的指点看向画中的海面,隐约明白了她的意思。
海面上缺少了太阳的倒影。
艾米莉毫不讳言:“这里的光影我画不完美,用火流石贴片才能达到最好效果。明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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