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聿之冷眼瞟她,“落草为寇之人,不该跻身朝堂。”
徐怀霜又垂着眼皮,淡声回道:“当日来招安之人是卢大人,季大人与其在此说我出身不光彩,不如去问卢大人,为何出尔反尔。”
说话间,她摊开手掌,盯着布满厚茧的掌心瞧,“季大人,哪有请人帮忙,达成目的后却反将人一脚踢开的道理呢?”
“依我看,背信弃义之人,才是不该跻身朝堂的那一个。”
“你!”季聿之红眉赤眼指着她,方要再呛几句,眼神一瞥望见帐子里冷眼盯他的副将,手指一僵,悻悻给收了回去,只丢下一句:“冥顽不灵!我倒要看看你这将军能当到几时!”
旋即匆匆离去。
徐怀霜在原地呆站半晌,懊恼着不该如此无礼与人呛声,心里却有个声音在悄悄喊:满满,你做得很不错呀!
她顿觉烦闷,一回身便见任玄笑嘻嘻冲出来,随后竖起拇指在她跟前比划,“大当家,你今日这话说得文绉绉的,倒不比胡乱骂人差!教教我?”
徐怀霜剪起胳膊撑着额心,正要拒绝,忽听身后一阵喧嚷,倾听几晌才听明白有个小兵用饭时昏了过去。
朱岳便也挑帘出来,招来一人问:“何人晕了?”
小兵答道:“回朱副将,是楼愈。”
任玄一听便嘀咕:“不过泡了几回冷水,身子真不顶事。”
徐怀霜闻声便弄清这叫楼愈的小兵就是先前被罚那位,于是她陡地环扫一圈,朝那位答话的小兵命道:“将楼愈抬来主帐,再将军医唤来。”
楼愈很快被几人抬进帐子里,大约是帐子里烧的炭够暖和,平躺不过几息,他的额上便细细密密冒出一圈汗珠。
军医把着脉,不一时诊道:“生了高热,不是什么大问题,我开几帖药,再好好养几日,便无大碍了。”
话音甫落,又有一人来请军医,说是隔壁帐子里有人闹肚子,请他再去瞧瞧,军医旋即提笔写下药方,匆忙跟着那人出去了。
朱岳冷目睨着躺在榻上的楼愈,嫌弃道:“这就病了,还真是经不起折腾。”
任玄挤开徐怀霜,嘴上虽也与朱岳一般嫌弃,手上却不知何时捏了条湿帕,胡乱往楼愈面上擦拭。
徐怀霜静静看着这二人心口不一,眼眸稍稍一转,便定在了楼愈的脚后跟。
她原以为自个看错了,凑近细瞧才低呼一声:“你们看,这......可是血?”
比及任玄的粗鲁,朱岳心思较细,闻声便去瞧楼愈的双脚,不一时皱起眉,伸手去摸,脸色却陡地一变!
朱岳吩咐任玄摁着楼愈的上半身,当即托住他的双脚,要将那双粗糙的黑靴给脱下来,未料楼愈却倏然挣扎起来,嘴里直喊着好疼,朱岳沉着脸,只得反抽出腰间佩刀,照着黑靴的边缘一割!
徐怀霜怔愣瞧着,眼前所见竟叫她一时哑了喉。
那黑靴里垫了五指宽的碎石,每一块都浸着刺目的红,楼愈的脚后跟早已被尖锐的碎石磨得血肉模糊,甚说有几块碎石还深深陷进了皮肉里。
朱岳与任玄也怔住了,好半晌没吭声。
许是这样钻心的疼叫楼愈有了意识,他虚虚抬起眼皮便见主将与副将都盯着自己的脚,而脚上的黑靴已无影无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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