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大雪后的第三日,大军终于抵达阿尔默山脉脚下。再往东二百里,便是此行的目标花平。全军依令在此驻扎休整。
休整一日后,军令下达,全军整备,翌日攻城!
在层层叠叠的人墙之后,陈二狗终于第一次近距离看清了那位传说中的裴将军。
将军比想象中年轻许多,看着也不过比他大上几岁,但周身气势却冷肃逼人,他身披玄甲,眉目冷峻如霜雪覆盖。
只听将军的声音穿透凛冽寒风,清晰地响起:“突厥蛮夷,侵扰我大燕北境数百年!去岁寒冬,更在灵州境内烧杀抢掠,无恶不作!陛下命我等北上,便是为除暴安良,永绝后患!一路跋涉,风雪交加,辛不辛苦?!”
辛不辛苦?
陈二狗愣住了,不知该如何作答。周遭兵卒也面面相觑,窃窃私语。
片刻,有胆大的老兵吼了出来:“辛苦——!”这冰天雪地,鞋都磨穿了底,怎能不苦!
将军的目光如电,扫视一圈,厉声喝道:“突厥一日不灭,大燕北境便一日不得安宁!今日我等所受之苦,你们可愿让你们的子子孙孙再尝一遍?!”
陈二狗没孩子,却第一时间想到了家中的弟弟。这条路艰难困苦,九死一生,他绝不愿弟弟再经历!一股滚烫的热血直冲头顶,他大声嘶吼道:“不愿!”
“不愿——!”霎时间,千万个声音汇聚成震天的咆哮,响彻云霄!
“好!”裴将军勒紧缰绳,手中长刀霍然出鞘,雪亮的刀锋直指北方,“大燕儿郎听令!明日拂晓,兵发花平,荡平敌寇——!”
“荡平敌寇——”-
京城,白马寺。
雪花漫天飞舞,天地素裹银装。
白马寺的青石台阶覆着一层薄薄冰壳,湿滑难行。楚钰芙与沈夫人相互搀扶着,一步一顿,小心翼翼地往上走。
终于跨过高高的门槛,楚钰芙松开手,轻轻拍落兜帽上积的雪花,无奈嗔怪:“这冰天雪地的,您偏要跟我出来,若是有个闪失,我如何担待得起?国公爷怕是要恨死我了。”
裴越出征已半月有余,也不过少了他一个,她却总觉得偌大的宅子空落落,冷清得很,日子变无趣了许多,看书也有些看不进去,也就在碧虚阁里和夫人小姐们说说话,还能打发些时间。
昨日想起年初曾在白马寺许过愿,求的是嫁一如意郎君。如今夙愿得偿,却忘了还愿,便想着今日前来。
哪知道不过在沈夫人面前顺口一提,对方竟也要跟着来!要知道她怀孕才两个月,胎还不稳呢,天冷路滑,摔着了怎么好?
沈夫人拢了拢身上厚实的狐裘斗篷,抬手去接天上飘下来的小雪花,闭目深深吸了一口气:“放心,我特意穿了防滑的毡靴,稳当着呢。你不觉得这雪后的气息格外清冽醒神么?”
自从月初诊出喜脉,信国公府上下雀跃不已,国公爷更是小心翼翼到了极致,从入口的饮食到所用的物件,无不经大夫反复查验。生怕她冻着累着,几乎将她拘在府中,鲜少允她出门。这一个月,可把她闷坏了。
而国公爷如今最信服的大夫莫过于楚钰芙,说是与她同游,国公爷才勉强松了口。
两人并肩在雪地里留下深深浅浅的足印,缓缓向寺内走去。楚钰芙时不时停下辨认方向:“应是这边……您府上那位春姨娘,近来可还安分?眼下您这身子,更要谨慎些。”
沈夫人唇角噙着一抹淡淡的笑意:“自打诊出喜脉,国公爷夜夜宿在我房中,她安静得很。其实她本也不足挂心,以前只是我一心挂在臣儿身上,没有多余的心思管她罢了。如今臣儿身子大好,我自个儿也康健了,她哪里还敢造次?”
“那便好。”楚钰芙点点头,心下稍安。
伴随着寺庙深处传来的悠远浑厚的钟声,两人踩着积雪,咯吱作响。沈夫人道:“前日去碧虚阁,瞧着人似乎少了许多。”
楚钰芙轻叹一声:“嗯,最近京里风声紧,夫人们都谨慎着,不爱出门走动了。”
“风声?”沈夫人因安心养胎,消息略有些闭塞,闻言好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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