伙计引着崔楹,挤过几十张坐满人的大桌,来到大堂最里侧一个角落,只有一张小方桌,旁边堆着些杂物,相比之下算是清净。
“您就坐这儿吧。”伙计用袖子擦了擦油腻的桌面。
“多谢。”崔楹坐下,将随身的行囊放在脚边。
伙计克制不住好奇心,压低声音问:“姑娘一个人来这不毛之地找人,可是与画像上那位有仇?”
“有仇。”崔楹道。
“什么仇啊?”伙计下意识追问。
“他杀了我男人。”
伙计不敢吭声了。
崔楹在大漠中迷路三天未进水米,此时闻到油荤便想吐,便只要了一碗素面,并一碟粗硬的烙饼。
饭上齐,崔楹扒下蒙脸布,大口地往嘴里扒送,声音比周围糙汉啃羊肉的声音还大,不禁引起注目。
可崔楹便跟感受不到那些目光一般,自顾自大口吃饭,吃完将嘴一抹,问伙计:“可有纸笔?”
伙计愣了一下:“有倒是有,您做何使用?”
“写家书。”
“您稍等。”
伙计很快取来一张粗糙发黄的纸张,一支笔尖开叉的看不出来是什么毛的笔,另有一方墨锭和破口的砚台。
崔楹用筷子点了几滴面汤在砚台里,熟练地研磨开,提笔蘸墨,心中提前过稿,思考该写些什么。
这是她出家门以后留下的习惯,自从她给翠锦的后颈来了一手刀,趁她晕倒跑出国公府后,每隔半个月,崔楹都要往家中写一封平安信,委托前往京城的商队送到国公府,半年以来,从未间断。
笔尖吸饱墨汁,正要落笔,崔楹冷不丁打了个喷嚏,问伙计:“你有病?”
伙计一愣:“那倒也没有。”
崔楹落笔开始写,随口一说:“那你身上哪来的药味?”
伙计正要张口解释,一名喝得醉醺醺的大汉便摇摇晃晃挤了过来,笑得流里流气,对崔楹叽里咕噜不知道在说些什么。
崔楹不理,那大汉还想上手,腥黏的指腹眼见便要沾上她的脸颊。
只见一道寒光乍现,又狠又准地在那只粗壮的手腕上划了过去,一道深红的血口随即绽开,血珠争先恐后地涌了出来,鲜红刺目。
满堂寂然。
崔楹连眼皮都没抬一下,沾着血的匕首随手甩了下血迹,半掀眼皮,眸光冰冷:“姑奶奶你也敢上手——”
她将匕首往桌上一拍,猛然拔高了声音,看似呵斥一个人,实则威慑全场人:“几只手够你砍的!”
怒喝声穿透楼板,扩散在客栈角落。
二楼尽头的客房里,光线昏暗,药气弥漫。
榻上的人似乎沉睡了太久,面色苍白发青,身上缠满包扎伤口的布带,而伤口又像反复裂开过,以至于全身随处可见新旧交织的血迹,触目惊心。
请勿开启浏览器阅读模式,否则将导致章节内容缺失及无法阅读下一章。
相邻推荐:夜妖娆 打穿末日的我成了小学生 为世所爱 拯救妹妹进行时[重生] [七五]姑娘惯会花言巧语 冷月如霜(结局) 召唤玩家后,精灵族称霸异世界了 都爱上嫌疑人了这案还能破吗 景年知几时 我和弟弟杀疯了 全帝国都在磕我的CP 新婚告急 浴火王妃 白发皇妃 论炮灰攻们上位的正确姿势 cn是大庭叶藏的我穿越了咒术世界 帝将皆为裙下臣 裂锦 炮灰当然要和反派同居 邪神今日有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