兰浓浓倏然回神,转首只见覃景尧面沉如铁, 看向太医的目光淬着骇人戾气。
“李太医,”
他声线冰寒刺骨, “若自承医术不精, 本官与皇后娘娘皆可宽宥。若执意污蔑——”
话音戛然而止,未尽之意却已如霜刃悬顶。
却正是这番威吓出自素来渊渟岳峙的尚书令之口,反令人生疑。
郭皇后敏锐蹙眉, 目光如炬锁在他脸上, 却对太医温声道:“李太医的医术本宫深知。妇科脉象繁杂,一时误诊亦属常情。且先去偏殿歇息, 稍后再来详说。”
殿中大宫女会意, 当即领着宫人上前, 轻声将李太医搀起引往偏殿。
按常理, 若对脉象存疑, 人在当场只需重新诊脉便可分明。可此刻殿中两位掌权者皆无此意,待宫人尽数屏退,只剩姨甥二人与恍若置身事外的兰浓浓。
覃景尧转身轻揽她肩头, 俯身于耳畔低语:“浓浓莫怕, 万事有我——”
温言未毕, 凤座之上已传来厉喝:“跪下回话!”
覃景尧按住欲起的妻子, 在她手背轻轻一握,方从容行至丹墀前撩袍下跪:“姨母明鉴, 吾妻今日已力竭。有何垂询,辜砚一力承担。”
郭皇后此刻哪顾虚礼,手掌重击案几, 指尖直指跪影,声线压得极低却字字如凿:
“你且如实道来,你的身子究竟如何?李太医所诊,到底是真是假?”
覃景尧却竟低笑出声,仿佛听见荒唐谬论:“姨母最知我之体质,脉案皆在您宫中,是真是假,一查便知。”
人心一旦存疑,看什么都似藏着玄机。郭皇后不与他争口舌之快,倏然扬颌望向那个自变故起便呆坐椅中的女子,
“覃兰氏,本宫问你,你夫君的身子,究竟有无隐疾?”
兰浓浓唇瓣微启,话未出口已被截断。覃景尧声沉似铁:“皇后娘娘明鉴,臣之妻自顾不暇,有心无力。而臣素来康健无虞,何须劳她挂心?臣方才已言明,身子绝无妨碍。”
他忽而起身拱手:“册封礼成,臣请携内子告退。”
“站住!”
郭皇后被他这般狂悖激得拍案而起,“覃景尧你放肆!本宫问的是你夫人!她便是再弱不禁风,难道连句话都说不动了?若你当真坦荡,何以屡屡阻挠?”
“唯心虚之人方会左右搪塞!不必巧言辩白,本宫即刻另传太医为你诊脉,是非曲直,一探便知!”
“来人——”
“今日不是行册封礼?何事动此雷霆?”
沉哑的声线响起,天子不知何时立于宫门影深处,徐步踏入殿中。方才剑拔弩张的姨甥二人霎时敛势,覃景尧已退至兰浓浓身侧揽肩同跪,
“臣妾/臣/臣妇恭请圣安。”
天子淡淡嗯了声命众人平身,目光掠过本不该出现在此的男子。待在上首落座后轻咳两声,接过皇后亲手奉的茶饮罢,摆手赐座方问:“你怎会在此?方才发生何事?”
覃景尧沉吟片刻,在身畔女子腰后轻拍作示意,随即牵她上前撩袍跪地:“臣方才无状顶撞姨母,甘愿领罚。”
见其避重就轻,天子转向皇后。那双浑浊却矍烁的眼细细端详她面色:“皇后说说。”
手指点向下方,“辜砚既是甥侄,更是朕与朝廷倚重的肱骨,素来行事稳妥。朕倒是好奇,他做了何事竟让你这般好性子动怒?”
天子垂询,郭皇后纵不愿声张,也只得屏退宫人后据实相告:“想来是臣妾多心,忧他子嗣艰难方才敏感多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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