覃景尧将妻子紧揽怀中,虽跪于地却身姿挺拔,昂首直视上方,目光坚定字字铿锵:“若陛下与娘娘愿爱屋及乌,臣自当为陛下,为晟朝肝脑涂地。”
“臣此生,别无所求。”——
承平三十四年元月十四日,尚书令夫人册封诰命。由京中德高望重的一品诰命陈老王妃入宫观礼,因其举止得体,性情温良,皇后见之心喜,礼毕赐宴于懿德宫。
素有爱妻之名的尚书令,早已候在殿外,亲送妻子出宫归家后,方折返宫中理政。
后又闻陈老王妃对其赞不绝口,言其品德端方,举止合宜,容貌气度皆非凡品,当得二品诰命夫人之尊。
若说稍有不足,便是其身子羸弱,册封礼后,见太医院太医接连入府诊视。原是令公心忧夫人,特请于御前及皇后,邀太医至府邸会诊。
帝后爱屋及乌,亦赏赐诸多名贵药材。
如是,这位新册诰命夫人虽未设宴露面,其风仪已先立于众人眼前,更以最轻之年岁,坐稳外命妇高品阶。
凡提及者,言间再无轻慢之意——
兰浓浓在他与帝后争执时便力竭昏厥,再醒来已回到府中。那身诰命服冠与圣旨,正摆在抬眼可见之处。她侧卧榻边静望,心道虽不知最终如何收场,但以结果论,竟是天子夫妻退了一步。
“夫人可是醒了?如今已是酉时,容奴婢伺候您起身用些膳食汤药可好?”
兰浓浓这才察觉屋中已燃灯。懒懒掀睫一瞥,身子未动,只气弱声微道了个“好”。
约一盏茶后,她略作梳洗,披外衫半倚床头,由碧玉喂食,边听她细禀:“大人未时三刻将您抱回府中。莫大夫诊脉后,道您是劳累过度,心神紧绷又受惊悸,方致昏厥。已开了方子并行针通络,说您这几日万事务休,好生将养便无碍了”
“大人亲自喂您服药,又为您敷药膏,嘱咐奴婢们悉心伺候。说今日公务繁忙,归来会晚些,教您醒后好好用膳歇息,诸事勿忧。待回府后,便来相伴。”
此番入宫,兰浓浓元气大伤,频频跪拜乃至昏厥,此刻浑身绵软无力,连咀嚼都觉得倦怠。加之被喂食颇不自在,又无胃口,待碧玉言毕,只进半碗汤羹,便轻摇首不肯再食。
“您今日累坏了,还是多用些。若不然身子怕也撑不住的。”
碧玉又劝了几句,也只教她多用了一枚甜丝花卷。见她实在倦极,方唤侍女撤去食案。
净手请示后,至床头躬身而立,为她轻揉额角、后颈与肩背。青萝则提锦炉至榻边,亦净了手,方掀衾被,轻轻卷起裤管,为她膝上敷药推拿。
兰浓浓这才瞧见自己双膝已青肿不堪。只因身子寒凉,痛意迟迟未发。此刻经推拿,绵密刺痛渐醒,禁不住蹙眉轻嘶。
青萝以为自己手重,忙停手欲请罪。兰浓浓下意识要抬腕阻拦,却觉身躯沉乏,仅能动得指尖。遂深吸一气,强提精神温言道“无妨”,叫她继续。
如今,兰浓浓已不再随口言谢,亦对这些细致入微的侍奉习以为常。待身上淤青皆敷药推拿,又将驱寒药丸服下,她阖目歇息。身旁二婢为她掖好衾被,轻悄退至门边——
近戌时,夜色沉浓,覃景尧方归府,更衣后径入她房中。见她披着外衫半倚床头,面白无华,连唇色亦浅淡,双眸轻阖却眉尖微蹙,心下霎时一疼。
方抬手,便见她睫羽轻颤,缓缓半睁眼帘。见了他,唇角微动似欲展颜,忽又向下轻瘪,目中氤氲水汽,却柔声轻道:“你回来了。”
四字轻软,满含依恋。
覃景尧气息骤乱,眼底生涩,喉间哽塞。喉结滚动间忽俯身将她紧拥入怀,臂间收力,唇贴耳畔似欲言语,终未成声。
兰浓浓觉耳际酥痒,轻动了下,反引得他拥得更紧。她已恢复些许气力,便以指轻戳他腰际,笑嗔:“痒呀。”
又问他,“怎么了?可是陛下又责罚于你?”
这般轻柔问话本是覃景尧心头至爱,此刻听来却如千钧重负,令他难以承受。
良久,他平复气息,在她耳垂落下一吻,抬首对她弯眸浅笑:“我不是与浓浓说了?有我在,你便万事无须忧心。”
兰浓浓亦莞尔,鼻尖轻蹭他的。她未问昏厥后诸事,他亦未主动提及。白日宫中与天子争锋的凶险紧迫,竟如雁过无痕般,轻飘飘揭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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