银清眼神不清白,云遮雾罩,浊浊如被黄昏夕阳镀染的深湖。他在水中央,引诱岸上人步入他设下的陷阱。他抬起手,湿漉漉的湖水淌下,染的唇色水红晶亮。柔粉不断舔舐指骨骨节,流下的水液似露珠凝聚,带着微凉,淌过手背。
岑让川盯着他,心跳加速。
她第一次如此清晰听到自己薄弱意志土崩瓦解的脆响。
当银清轻吻在她腕上,用唇一点一点摩挲时,岑让川脑中理智崩断,几乎是毫不犹豫,俯身回应他的吻。
“唔……轻点……”银清目的达成,用力搂住她,仰头张开牙关,让她吻得更深。
唇齿间水声糜糜,像雨天莲塘内缺氧跳上水面呼吸的鱼群,一阵接一阵,交织成圈圈涟漪。
“慢点……”他扯开自己身上的缎布,连昂贵的簪子也被丢到地上,二人呼吸之间,气息混作一团。
岑让川边与他深吻,边在架子床上扯了个枕头过来垫在他后脖颈处,又是几息热烈的交缠,才听着他的喘息埋进他比锦缎还要柔润三分的发间,深深吸一口独属于他浓郁的植物香气。
银清以为这次十拿九稳,忙提醒她:“底下,也垫一下……”
谁知岑让川理智尚存,报复般咬在他耳尖:“不行,不在这。”
“我难受……疼……”
“忍着,光学会引诱,不知道自己丰衣足食。”
落她手里,主动权已经不归他所有,只能按照她的节奏。
“真的疼……”
银清忍得冒汗,五感中痛觉全部回来后怎么这么难受!
这层皮下仿佛包裹岩浆,灼烧每寸筋脉,非要降下甘霖才能疏解,不然迟早将他烧成灰烬。呼出的气都仿佛带着湿热雾气,汗涔涔如雨落,打湿枕巾缎布。
啄吻自耳边延续至喉结,吻出透粉的湿痕。
他刚要叫出声,唇立刻被堵住,再次沦为她装满甘泉的叶壶。
岑让川手上不停歇,拉着他的手往下,包裹住银杏树初生枝叶。
谁知道她刚带着他才拨动了一下,银清便面红耳赤挣开,恼羞成怒道:“你干什么!”
“……长在你身上的,你还嫌弃?!”岑让川没搞懂他脑回路,不可思议地问,“你不是说疼吗?我掌握不好节奏,你不自己动手,我怎么知道你舒不舒服?它又不长我身上!”
“你!我!我……”银清噎住,半晌说不出话,脸上的红蔓延至锁骨下,整个人都跟在温泉里刚捞出来似的白里透红。
他的不要脸到此止步。
实在说不出让岑让川帮自己的话,银清干脆眼一闭,心一横:“你别管它,按之前那样来就行。”
竟是碰也不想碰。
岑让川沉默了,盯着他半天,狐疑问:“上千年时间,我不在时你也没自己做点手工活?”
守男德倒也不用守得这么极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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