黄色的警戒线在强烈的狂风里猎猎作响,把死者和惶恐的人群隔离开。忽然出现的闪电,在场张望的人群忽明忽暗。
先到的干员们维持着秩序,时不时仰头看一眼,免得又有招牌落下。他们的呵斥声被雨点和狂风裹挟,在压抑的店铺里显得多少无力了些。
已经扭曲变形的巨大招牌横陈在梁婆婆身边,“先锋理发店”几个褪色的字,铁皮边缘已经微卷,露出内部锈蚀严重,已经发黑的铁制骨架。雨水敲打的叮当作响。
招牌右手前方,瘦小干瘪的梁婆婆趴在地面上,穿着女儿给的旧衣服,脚上一只布鞋脱落,露出脚踝。身边是倒塌的铁制座椅,应该她在这里坐过。
梁婆婆头部朝向警车停靠的前方,上次看还黑白相间的头发,已经白透了,凌乱散开。
后脑被招牌的铁角砸裂,头部附近的地面有一片没被雨水冲刷掉的血迹和污迹。
她侧脸贴在地面上,恐慌的表情还没褪去,松弛的脸颊皮肤露出狰狞的神色。一只手压在身下,另外一只手向后伸展,像是要拉扯梁贵金靠边站,却没来得及躲开。
在梁婆婆死亡地点后方的店铺门口,躺着梁贵金。他仍旧穿着旧工服,头枕在门槛上,头发丝被血液和雨水粘成一缕缕的,右边的头皮和凸起的地方被削下好大一块皮肉,可以看到暴露的损伤的头骨,污血流到脖颈,浸透肩膀的衣服。
“还活着。”一位干员说:“但恐怕不大理想。”
梁贵金每次呼吸仿佛用了全部力量,胸口微微起伏。右手此刻痉挛地抖动着向前伸,想是又被纯粹的恐惧震慑住,身体做出向前又试图扭转、逃走的别扭姿势。
王嘉丽靠坐在墙边,双眼无神地望着前方,她浑身战栗,嘴巴里喃喃自语,无法接受现实,她错乱着情绪:“为什么,为什么?”
“救护车怎么还没到?”沈珍珠询问。
干员说:“快了,在新街口堵住了。”
人群里陡然出现一声嘹亮的嚎叫,梁从君不顾干员阻拦冲进现场,一巴掌狠狠打在王嘉丽脸上,抓着她的衣领摇晃质问:“是你干的,一定是你干的!”
小白跑过去拉住她:“同志,请冷静一下,事情还需要——”
“怎么冷静!?”梁从君抹了把眼皮上的雨水,吼道:“死的不是你妈!”
小白被沈珍珠拉到一边,另外来了几个干员把梁从君带到一边。
沈珍珠给小白擦了擦脸颊上的雨水:“没事吧?”
小白挤出笑容:“早就没事了…我妈救了好多人才死的。”
沈珍珠拥抱着她说:“我知道这件事,你妈妈是我的偶像,永远值得歌颂学习的偶像。”
小白忙说:“你别学她,好好活着,我们都好好活着。珍珠姐,办案吧,这么大的雨证据早就没了。哎,也不知道是不是事故,悬。”
“是人为的,铁架有锯过的痕迹。”沈珍珠在看到招牌的第一眼便确定了:“那你帮我看看是哪里的招牌落下来的。”
“好,这不就来活了。”小白说完,跑了出去。
梁从君**员们控制着,她还在嘶吼。与她一起赶来的其他亲戚们,站在警戒线外指着王嘉丽破口大骂。
等了十多分钟,救护车终于赶到。梁从君死活不让王嘉丽上车,自己陪着梁贵金去往医院抢救。
“抓紧时间进行痕检,雨越来越大了。”沈珍珠说:“现场谁最先发现的?”
有两个二十多岁的男子举起手,其中一个瘦长脸的,心有余悸地说:“我们到这里玩街机,走着走着听到一声巨响,跑过去就是这样了。”
“阿奇哥,你帮着做下目击者口供。”
“是,珍珠姐。”赵奇奇的笔记本被雨水打湿,用雨衣拢着记录群众们的口供。
勘验和法医也到达现场,沈珍珠安排完,走到王嘉丽身边蹲下询问:“怎么样?”
王嘉丽看起来没有受伤,姣好的脸煞白,嘴唇也失去血色。她恍惚地没听到沈珍珠的话,还在自言自语:“怎么会这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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