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就在秘旨下达的当夜,帝都的夜色深沉如墨,五皇子府邸被禁卫军严密看守着,如同孤岛。
一道几乎融入夜色的矫健身影,如同鬼魅般避开了所有明暗哨卡,悄无声息地潜入了府邸深处。
没有惊动任何人,那身影如同水滴汇入大海,消失在了府邸的重重院落之中。
次日清晨,当负责日常送膳的内侍推开沈清珏书房的门时,刺耳的尖叫声划破了府邸的死寂。
沈清珏死了。
他就伏在书案上,像是疲惫至极后沉沉睡去,手边散落着几张写满狂乱字迹的纸,墨迹早已干涸。
一只精巧的玉杯倒在案几边缘,残留的深色酒液在地毯上洇开一小片半凝固的暗红。
空气中弥漫着一丝若有若无的、带着甜腥的杏仁味。
没有人知道昨晚这里发生了什么。
天督府的人来得极快,左延朝亲自带队,面色阴沉如水。他仔细检查了现场,目光在那残留的酒液和散落的纸张上停留许久,又探了探沈清珏早已冰冷僵硬的颈脉。
整个过程沉默而高效,没有惊呼,没有议论,只有冰冷的命令和迅速的行动。
最终,尸体被小心翼翼地抬走,现场被彻底封锁。
消息以最快的速度递进了深宫。
御书房内,沈明堂听完老太监那带着颤抖的禀报,正在批阅奏章的手猛地一顿,一滴浓稠的朱砂从笔尖滴落,在纸上晕开一朵刺目的血花。
他缓缓抬起头,脸上还没来得及挂上任何任何表情,但那双深陷的眼窝里,翻涌着一种令人心悸的,死寂的灰败。
他就那么坐着,无人知道他在想什么,时间在他身上凝固了。
老太监跪在地上,大气不敢出,只觉得御书房内的空气冰冷刺骨,几乎要将人冻结。
不知过了多久,也许是一炷香,也许是一个时辰,沈明堂仿佛用尽了全身力气才将那支沾着朱砂的御笔,轻轻搁回了笔山上。
他拿起旁边一块干净的明黄绢帛,没有蘸墨,只是用手指在上面缓慢地、一笔一划地“写”着什么。
写完后,他拿起玉玺,沾上鲜红的印泥,重重地、稳稳地盖了上去。
动作没有丝毫犹豫,却带着一种令人心碎的决绝。
“传于天督府,”沈明堂的声音沙哑,将那道没有墨迹却盖了玺印的“密旨”递给老太监,“左延朝。”
老太监双手接过那轻飘飘却又重逾千斤的绢帛,手心全是冷汗,躬身退下。
当夜,另一道明发的诏书从宫中传出,昭告天下:
“皇五子清珏,天资敏慧,然自幼体弱,近因沉疴复发,药石罔效,于永隆十九年腊月廿七薨逝,朕心甚恸,着辍朝三日,举国同哀。丧仪事宜,由礼部、宗人府会同办理。钦此。”
诏书措辞简洁,没有说明具体病因,也没有提及任何与西域相关的字眼,只以“沉疴复发”一笔带过。
帝都内外,一片哗然,却又在无形的压力下迅速归于一种诡异的平静。
百官们心照不宣地垂下眼帘,陛下杀的?二殿下杀的?萧羽杉杀的?还是某个忠于社稷的良臣杀的?
无人敢深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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