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拿了两卷粗布,又挑了两尺细花布。掌柜算好账报价,她点头,从袖里抽出一只小钱袋,袋口绣着一朵小小的兰。她仔细把钱数到掌柜手里,多了一枚,又自己拿回去一枚:“差不多。”
“差不多。”掌柜也笑。
她提着刚买的东西出了铺子,而后看见街角的猫蹲在角落里,耳朵动了动,便停下脚步,弯腰冲它打了个招呼。
猫警惕地瞟她一眼,懒懒打了个哈欠。她笑了,自顾自低语:“哼,不理我。”
谢执想起她小时候也是这样,手心攥着豆子等鸽子,鸽子不吃,她就一直等,等到日头偏西,鸽子终于低头啄食,她便笑得眉眼弯弯。
那时他站在廊下,看见她笑,嘴角也会跟着牵动。
她继续走,又路过一个豆花摊。
“昭娘子,来尝一下。”老翁舀起一瓢递给她。
她接过小碗,尝了一口,认真地说:“甜了些。”
老翁哈哈笑着挠头:“那明日少点。”
她把碗推回去,“再给我两碗不加糖的——带回去给夏枝和春桃。”
老翁应声,手脚麻利地装好。
她付钱时多给了两枚铜子,老翁摆手不要,她说:“上回借你凳子摔坏了一个,还没赔。”
“那凳子本就该换。”
“余伯,你这样,下回我可不敢再找您帮忙了。”她假意生气。
“好吧好吧。”余伯无奈收下。
他站在不远处的柳树阴影里,看着她的一举一动。每一个细微的动作,都像投入他心湖的石子,激起圈圈涟漪。那些涟漪层层叠叠,几乎要漫溢出来。
黄昏渐深,街面的人少了,买完东西她便回了家。
很快,屋内便燃起了灯,不时传来欢声笑语。
墙外,谢执的脚已经站麻了。麻意从脚背爬到小腿,他依然没有动。
头顶一只夜鸟飞过,翅膀掠过空气发出轻响。
他忽然想,如果就这样站到天亮,她推开门时会不会看
见他?
灯光透过纸窗,映出她的身影在窗上移动,坐下,又起身,最后伏在案前写了些什么。
夜深了,街上只剩下风声。巷子尽头那家说书的,把故事收到一个慢悠悠的调子上,几声零落的掌声飘过来,旋即被夜色吞没。
她屋里的灯灭了一次,又亮起,像是想起什么事儿,又去做了一下。第二次,灯终于真正熄灭了。
他才慢慢把手从墙上移开。掌心被青砖磨得发红,长久不动,肩背僵硬如铁,他微微活动了一下,骨节发出极轻的声响。
他没有离开。
他沿着墙根慢慢坐下来,夜气带着潮意,从地缝里往上钻,他却觉得这凉意顺顺当当地穿过胸口,把白日里翻腾的情绪一点点压了下去。
风吹过墙头,紫藤的花穗轻轻晃动,落下几片花瓣,落在他膝盖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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