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说了他不是真心喜欢你。”程起云耳朵里好像只能听见钟旻两个字,忽然问:“你和他睡了?”
何芷安:“要你管?”
他窥见程起云面上一闪而逝的暴虐,竟有种痛快之感,霎时间明白该怎么攻击程起云了。
“我在他那待了三天两个晚上,你觉得我们会没睡过吗?是你把我赶走的。他把我带上车,安慰我,我回国后第一次那么有安全感。”
“别说了。”
“你知道吗,钟旻的吻技比你好多了。我们第一次是在窗边,他把我摁在了窗台上,当我用胳膊环住他的脖子,我发现这种事和谁做都一样。”
“别说了,安安。”
“为什么不能说?对你而言也是这样的吧,你和白非同居了,天天睡一张床,聊聊你的感受啊!是不是很舒服?后悔一开始和我说什么结婚的时候再……”
“对啊。”程起云蓦地打断了何芷安的话,眼眶猩红,一字一顿:“我很后悔。”
何芷安下意识闭上嘴巴。
程起云原本在何芷安的话中略微躬起肩背,血淋淋扣着他的手也松了一些。他额角青筋鼓起,一个在昏暗病房中如此庞大的蜷缩于床边的阴影,却在几句毫无实质性伤害的言语中摇摇欲坠。
然而,此刻,随着何芷安的反问,他蜷缩的肩膀打开,重新扣紧了何芷安的手。他双眼通红地笑起来,眼神就像左臂被洞穿的孔洞,望进去只有一片漆黑黏腻,看不见伤口,只有危险的血色。
“我早就该和你做,我以前真是傻逼,坚持一些根本没有意义的东西。早在你成年那天,我就该睡你,把你睡透了,让你从身到心都离不开我。反正我们迟早要结婚,你最后总是我的,我以前在想什么?”
何芷安瞠目结舌,不知道他怎么就得出了这么个结论。
“你……你疯了吗?”
“是,我早疯了。我以为你知道呢,安安?和白非睡很爽啊,和别人睡也是,你知道的,我没有瞒过你——就像你说的,和谁睡都一样,除了你。”
何芷安哭着用力推他:“你到底在说什么啊?我知道你和白非睡不是自愿的,你干嘛这么气我?”
“第一次不是自愿的。”程起云看清他的眼泪,静下来:“后来是了。”
程起云先前与何芷安坦白所谓的命运时,鲜少用“一定”“肯定”之类绝对的字眼,尤其是关于命运线的发展脉络,他只说是推测、猜测。
事实上也的确如此。
从当前的结果来看,程起云从命运线中顺利脱身,不仅不受影响反而获利。然而,当命运线刚刚开始,当他还身处其中的时候,他怎么知道自己每一步都走的是对的,他怎么能料定自己就能获得最终的成功?
他推测要遵守命运的关键节点,但,怎么定义关键节点?
作为反派和白非的初见算关键节点吗,如果不算,那反派第一次“强取豪夺”白非算吗?作为正缘的钟旻和白非初见算吗?正缘和白非的第一次算吗?他们幸福美满的结局算吗?
他推测也许命运并不在意这些串联节点的脉络如何发展,他们这群凡人具体要怎么过,尝试做点改动,事后看好像成功了,但什么叫事后?
只要何芷安还没在他面前寿终正寝,就不算事后。
也可能就现在,或者某日他重新拥有何芷安,自以为故事已经到了结局,然后何芷安突然死在他的面前。
他才恍然明白,命运不是不追究,只是没有和他清算。就像他和何芷安前面的人生,不一直顺风顺水?
这些有可能吗?都有可能。这些无尽的可能成为悬在程起云头顶的达摩克利斯之剑,过往二十一年人生,他不知恐惧和敬畏为何物。如今他日日恐惧,他早就不是当初那个程起云了。
最好的结局,是他按照计划顺利脱离命运,重新拥有何芷安,然后在何芷安的有生之年一直等待,等待着命运可能性的清算。
最差的结局,他摆脱不了命运的控制,浙兴破产,父亲中风,受伤断腿,失去何芷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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