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丈夫赵四,为人轻薄无德,经常在酗酒后殴打她以及儿女。在想与赵四和离,但夫家不许、父家不许。在听说了一些律令后,她将赵四告上了县衙,但新任的县官只是口头训诫赵四,推说是“家庭纠纷”,不许她与赵四和离!赵四在被训斥后,不仅没有收敛,反而变本加厉!阮三娘的委曲求全换来的只是恶行,她走投无路,将最后的希望寄托在刺史身上。
陈希元看到阮三娘眼中的绝望后心中如扎了一根刺,这不是第一个案例,也不会是最后一个案例。在新律颁布多年后,仍旧有州县的官员会依照旧法行事,或者就是和稀泥。可能在几次上诉后,更改自己的判决。
所以陛下要从学校以及贡举着手改制,所以陛下需要她们这些有志之士走向四方。
陈希元第一时间命人将赵四押来。
依照新的律令,不管是不是家庭纠纷,殴打伤人就得付出相应的代价。
赵四仍旧将阮三娘看做是自己之物,能够任意处置,而他家人为了让赵四脱罪,不停地给她扣“不孝”的罪名,至于来到府衙的阮家人,看向阮三娘的眼神也是失望的,仿佛她一人丢进了全族的脸。
陈希元的心情沸腾,这不是她第一次遇见了,可每一回心中都翻江倒海,蕴藏着一股愤怒,等待着如火山喷薄的那一刻。律令与习惯旧俗之间的斗争,或许还需要很多年,但无论如何,她都要朝着目标坚定不移地走下去。
她毫不犹豫地判决阮三娘与赵四离婚,而赵四殴人的罪名也成立,羁押在牢中。至于阮家人,陈希元冷冷地警告一声,但凡宗族有一人要用宗法、家法处置,那就是违背律令的蓄意谋杀。她会这样做,也是因为过去险些酿成一桩惨案。在县衙判离婚后,其宗族人以为她伤风败俗,逼她自尽。在中原地带很少见到这种现象,然而在宗族实力强盛的山区里,那种野蛮的风气如幽灵般萦绕不绝。
在斥责清源县县令的文书送出后,陈希元又伏案写弹劾其人的奏状。朝中的意思很明确,有不遵循律令的那就换,换到有合适的人为止。可能有很多人不是真心的认可,但只要能遵循律令对抗那些习惯法,产生的结果自然也会渐渐地扭转糟糕的风气。
这一伏案就到了夜深。
推窗看户外,一轮明月高悬在夜空中,遥见几颗星辰闪烁不定。
“娘子,夜深了。”跟着陈希元一道南北奔波的,是陈家的旧人。前些年还劝陈希元成家,后来渐渐地不提了。娘子一心在事业上,容不得其余来碍事。至于未来,她们尽可能陪着就是了。就算真的不幸,当今陛下非刻薄寡恩之人,再加上娘子与皇后的旧交情,总不会见她晚年没着落。
陈希元点了点头,轻声说:“明天又是一个好天气。”
扶桑升朝晖,白日出悠悠。
“你要吞吐紫气拽上我做什么?”难得的休闲日,薛元霜瞪视着盘膝而坐的裴无为,深深地叹了一口气。她跟裴无为说了要赴任广州的事,裴无为道了声“好”,薛元霜摸不清她的意思,想跟她待在一起,又不想要她背井离乡到岭南。可出发的那日,哒哒的马蹄声响起,一抬眸就看到背着琴剑的裴无为来了。
人在,旧琴也在。
仙风道骨的裴无为“吸”完紫气后呢,便取了琴来弹。
指尖如泄珠,铿然有韵致。琴音在耳畔缭绕不绝,雅音中自有一股绝尘脱俗气。
就像裴无为自己。
“算不上好山水,也无花无月,但有佳人。薛姐姐觉得呢?”
薛元霜轻笑一声,静心听琴。
等到一曲终了,她才注视着裴无为说:“后悔么?”
“后悔什么呢?”裴无为指尖停在弦上,她懒洋洋道,“我本来就想要奔波,想要周游山河。”她从裴家脱离,没觉得背井离乡有什么不好。只要她高兴,那就是“乡”。
薛元霜道:“但在这里停留许多年了。”
“此*地还是有新意在的。”裴无为收琴,她笑道,“要说不好,那就是缺了点好酒,譬如郎官清。”这一带特色的药酒、蛇酒,她没办法领受了。背上了琴匣,她扶住薛元霜,道,“案牍劳形,再这么下去,薛姐姐,你连座小丘陵都难登了。”
裴无为:“日后有闲暇,就与我一起登山吧。你看桓三娘,都活蹦乱跳到处跑,甚至还放舟海上。”
薛元霜:“她年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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