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个大弱点,是陈弃在危响第四小队服役的第二个季度发现的。
并没有什么特殊的原因——究其根源,可能就是天才那十分令人嫉妒的烦恼:学东西太快了。不论是战斗技巧、疏解方式、晦涩的精神力架构,还是别的……任何东西,一旦被他感知和理解,就会在那颗天才的脑袋里不停自动模拟运行,直到被模仿着做出来为止。
多数时候,这种近乎本能的高速学习都是个相当优越的习惯——但有些时候恰恰相反,尤其当教学对象和教学内容都有大问题的时候。
当事猫都会在清醒过来以后,表现得相当气急败坏。
比如陈弃有一次心血来潮,热情洋溢、连比带划地强行教会了猫猫前辈一个新的亲嘴玩法,然后就被霍戎前辈扯着衣领薅走写检查去了。
留下沈未明一个人抱着膝盖窝在沙发里继续装家具。
这个时候的沈未明,看起来面无表情、和平时没什么不一样,但小触手就会一直非常烦躁,焦灼不安地在禁闭室门口来回哒哒踱步——顺便一提,“哒哒踱步”是控制不住模仿霍戎的。
这还不够,极度不安的小触手甚至还会像模像样地从铃铎那撕一点纸,蘸着苏镜队长的茉莉花茶,一点一点卷成小纸卷,假装是“烟”……就这样沉迷于某种它自己才懂的、不容打扰的、一定可以用来处理烦恼的伟大仪式。
这样心急如焚、勉强忍耐了几个小时后,最让猫忍无可忍的事发生了。
陈弃居然就把“写完检查就立刻陪猫猫前辈练习亲嘴、不,演练实践巩固新知识”的承诺给忘了。
再后来……半夜被触手从被子里拖出来,被顶着浓重黑眼圈的猫按在洗手间里咬得舌头出血、嘴唇肿了一整天的过往,陈弃其实也不是特别舍得拿出来晒。
……
“我好后悔啊。”
陈弃的嗓音低沉沙哑,又柔软得像是妄图融化什么的潮水,灰眼睛猛地抬起来,警惕地、死死地盯着他,皱紧眉。
……不安无声蔓延。
看不见的冰层深处,终于在海水的一再冲刷下,传出不堪重负的细微悲鸣。
「闭嘴。」向导严厉地反复命令,「不要说了,闭上嘴,你要什么?我满足你。」
「想死吗?可以。」
「狗血部的手册内容很丰富,你不一定能接受。」冰冷的、尖刺一样的霜茬蔓延,「你做好准备了吗?」
“……好后悔,猫猫前辈。”陈弃像是完全没听见一样,也仿佛丝毫没感受到威胁,“我这些年……都好后悔,一想起来就被小猫爪子挠心脏那种后悔。”
“后悔到吐。”
他握住那条试图恶狠狠勒住自己的手指、试图搞点什么超级吓人的暗黑惩戒的小触手,安慰地低头落了个轻吻,拢在掌心,指腹轻柔抚摸着:“当时……应该好好亲的。”
“应该超级专心,一点也不和你胡闹……不故意逗你、气你。”
“应该把你好好地抱在怀里,轻轻地晃,用最软、最厚的毯子把你整个裹起来,一直摸你的头发,亲你的眼睛,让你用触手卷着我,安心地暖暖睡觉……”
“叫醒你的时候,就用最甜的小草莓(这里真的是水果)在你的鼻尖晃一晃,去他的紧急指令,我要把所有破喇叭都拆掉。”
“应该……那样好好抱着你亲的。”
谁知道他们的时间那么短。
灰色的冰层剧烈颤动,在某一瞬间,所有人听见巨大的、仿佛是什么神像坍塌的悲鸣和呻吟,那个被困在洪水中的,被盲目的信任、冰冷的畏惧疏离、压得人喘不过气的永无止境的责任……经年累月浇筑成的神像。
神像内部生长出和伤口毫无差别的巨大裂纹。
触手猝然变得失控,像是冰冷纤细的白色小蛇,嘶鸣着在陈弃的手臂、身体和喉咙上勒出红痕。
「……因为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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