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后,听见顾衔止续道:“史官禀过了,此人有从龙之功,却迟迟未得封赏,若为此事前来,进殿说吧。”
这一番话,让苏嘉言犹如雷击,仿佛被一股力量,无形定在原地,甚至不知何时走进寝殿。
金碧辉煌的陈设,在熠熠灯火下晃得眼疼。
待殿门阖上,顾衔止也从帷幕后走了出来,手里拿着个檀木紫金盒。
新帝一袭素色长袍,青丝垂落,面带些许苍白,依旧不改从容,若非亲眼所见繁楼前的失态,难以想象这张平静温和的脸上,也有叫人心生恐慌的一日。
苏嘉言以前总想,前世那个令人畏惧的摄政王,到底从何而来?
乃至顾衔止登基了,也未曾窥见此人闻风丧胆的一面。
可现在,他却想,顾衔止为什么会忘记自己?
他让顾衔止感到痛苦吗?
“辛夷。”
一声轻唤,让苏嘉言的心几近死灰复燃。
可顾衔止却说:“若我没记错,你的小名是这个,当年我曾去国公府,参加你的抓周礼时,便听公爷和夫人这般叫你。”
说话间,他将手中的盒子递来,“这是奚樵带回的东西,他说,这是我命他所寻之物。”
原来他还记得年幼之事,苏嘉言心想,木讷抬起双手,接过,想到奚樵所在的地方,是生母失踪的地方,当初顾衔止命奚樵调查,大约是去苦寻母亲的事情。
盒子打开,里面是一串红色的珠串,下方还压着一块布料,料子陈旧,大概是很多年前的。
他对国公府的记忆不多,那个小时候的梦,也是零零散散的,如今看到生母留下的东西,仿佛置身虚无中,那种孑然一身的孤独感变得清晰。
这种感觉,和身处冰窖时一样。
珠串落在手腕,先是一阵冰凉,后面慢慢温和,珠子温润有光泽,衬得他皮肤过分白皙。
“圣上。”他开口,声音有点哑,轻轻咳嗽两下,才接着说,“为何要帮我找此物?”
他在试探顾衔止,亦不死心,仍抱着一丝侥幸,想看看这人有没有骗自己。
顾衔止看着这孩子,听出其中的试探,皱了皱眉,似在回想,奈何一片空白,“适才你与重阳在殿外谈话,我听了五六分,我想,大致是想念在情分,为此事有个好结果,何况,此前定是与你渊源颇深,才会相救你于繁楼之上,可惜如今我没了印象,你可否与我说说,你我之间的过去?”
你我之间的过去。
苏嘉言在心里默念这句话。
前世今生的过去,从怨恨到心动,最后化为乌有,长长短短的两辈子,现在要一一道来,竟不知从何说起。
他抱着盒子,不再看顾衔止,良久,自嘲笑笑。
“过去吗?”他做了个决定,扬起脸看去时,咽下喉间不适,故作轻松说,“我和圣上之间,没有值得说的过去。”
既是过去,便是历史,何必提了徒增忧愁。
他已经习惯天意弄人的安排了。
顾衔止凝视着他,似要在这双眼里找到什么,但除了释怀,别无他物。
天色不早,有宫人来传用膳之事。
苏嘉言紧紧抱着木盒,行礼要告退,“多谢圣上替我寻回亡母之物,草民家中有事,先行告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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