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伦这几天恶补过远征队的信息,他们是由异能者组成的队伍,分为七个小队,由希克斯担任总队长兼一队队长,成立目的是从污染区中收集物资、拯救幸存者、清除城邦周遭污染者……
正如它的别称“神之鞭”一样,是污染者的噩梦,也是幸存者的希望。
“埃利安,用手腕发力,不要像个僵硬的木头人一样。”
哈里森和怀特已经奔赴各自的岗位,海伦独自坐在操场的看台上,顶着“希克斯牌遮阳伞”喝茶,垂眸看着操场上教学的两人,微微蹙起了眉头。
她有些困惑,但并不是因为他们的教学有问题。
希克斯是一个好老师,虽然严厉,但是却极有耐心,会不厌其烦地纠正埃利安的每个动作,在对打练习的时候也善于引导。
而埃利安本身也很有天赋,不,说是有天赋都算是谦虚的。他简直一点就通,每一剑的挥出都比上一次有进步。
他就像是一个徒手攀岩的登山者,即便前行缓慢,但只要持之以恒,终有一天能够登顶。
然而,让她困惑的就在于此。
“他总有一天会超越你。”海伦淡淡地下了结论,看向缓步走来的少年骑士。
如若希克斯真能够过目不忘,那埃利安即便才能再突出,也应该是如同追逐日月星辰般,永远望尘莫及。但显然不是。
那么,难道说那天完美复刻的那招……是碰巧吗?
结束教学回来的希克斯微微一愣,随即一笑:“我知道。”
依旧坦然的回答让海伦有些出乎意料地看向了他。
天才总是桀骜的,尤其是在希克斯这样十八九岁的年纪,正是高傲到看不起所有人的时候,但他却能平淡地接受自己的缺陷。
她自认是做不到的。
“埃利安是莱恩的孩子。”希克斯甩开披风,在海伦的身边坐下,“尊上或许听过他的名字,莱恩那家伙是个货真价实的剑术大师,虽然比不上我,但是只要和他交过手,就足以让人印象深刻。”
“所以埃利安表现出剑术天赋的时候,我甚至想着,‘就该这样,那家伙的孩子就该这样’。”
谈起自己战友的时候,希克斯声音平和,目光看着远方,眼神像是怀念,像是骄傲,又像是哀叹。
海伦看得出神,忍不住问道:“那他现在在哪?”
这个问题落下,希克斯垂下眼睑,陷入了沉默。
许久之后他才缓缓开口:“他死了。”
“为了保护我,污染者从背后捅穿了他的心脏,连句遗言都没留下。”
“算上这次,埃利安一家四口,只剩下他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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