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人,是把他当成了谁?
对方全未察觉他的愤怒,又凑上来吻他,指尖摩挲着他的脸,“峯璃,明日陪我去仙河山,可好?”
好生熟悉的名字。但丝毫不影响他的杀意。素昧蒙面,但他已想将其撕碎。
他怒不可遏,哗啦一声从水中站起,猛地睁开眼睛。眼前哪有什么勾魂夺魄的“水妖”,甚至连个人影都没有。
呼啸的夜风吹散他的愤怒,理智终于回笼。萧凌晏低头看着自己被水浸出褶皱的指腹,忽觉可笑。他只是在池中睡了过去,又做了一个春梦而已。
可梦中那个名字……为何那么熟悉?他用力摁着愈发刺痛的额角,感觉像是有什么东西要从他脑袋里钻出来。
扑通一声响,忽有什么东西坠入池中。他下意识循声看去,它竟是又很快钻了出来,游蛇般绕着他打转,叮铃作响。
此物他再熟悉不过,正是几日前他亲手缠来用以捉妖的红绳。但这段绳稍有不同,红绳两段的铜钱黢黑,有明显的灼烧痕迹。
红线绕他转了几圈后,直直腾飞,越过院墙。他来不及多想,也追了上去。红线飞得愈来愈快,愈来愈高,穿过宫门,飞出宫外,许久才停下,在萧珺昔日府邸外围徘徊。
无人居住的深宅大院,此时竟亮着猩红的灯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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萧珺猛地睁开眼,耳畔持续许久的哭嚎戛然而止。
徐辰哭丧着的脸突然放大数倍挤到他面前:“主人……呜呜,我还以为你去了……太好了……呜呜……”
“我怎么……在这儿?”他缓缓环顾四周,这是他当年在京城宫外的府邸,三年未曾回来,此间于他,已有些陌生。
徐辰擦了擦面上的泪,轻声道:“您伤得太重,不宜远行,暂且在此地落脚,待您好些了,再回北疆。”
“我一直……躺在这儿?”萧珺眉头紧锁,那方才那一切难不成是梦?
可指尖的触觉格外真实,仿佛还残有余温,被那人的脸冻得刺痛。他抬起手,指腹赫然一抹浅淡污痕,同那人面上的泥污如出一辙。
萧珺望着指尖出神,若方才那些是真的……他得是在外头吹了多久才能冰成那样?冬夜的风寒冷彻骨,他竟穿得那样单薄,带着冲天的酒气,疯魔了似的在院里掘土,面上甚至还沾了几抹泥道子,怎么也擦不净,眼中血丝密布,一瞧又是连着好几夜不曾睡过……二十来年,他还是头一回见他那般狼狈。那恶龙对他的影响竟已深至如此么?
萧珺忧心忡忡,他自忖实力强大,此生未逢败绩,却在这怪物手里一招落败。虽可说是腰间束缚限制了他的力量,可他已抽出本体殊死相搏,短时间内应是有一战之力的,对方却能抬掌间摧毁他的攻势……这般劲敌,即便他未受限制,处在全盛之期,也未必是它敌手。
如此强悍的怪物,为何蛰伏在凡人之躯中?别人倒也罢了,偏偏是萧凌晏,是他爱重之人,叫他连暂避锋芒,从长计议都做不到。
他当即便要坐起身,可刚撑起半截,胸肋腰间一阵剧烈的痛霎时将他放倒,起身不能。
“主人,”徐辰眼泪一抹,鼻子一吸,目露恳求,“您就莫要乱动了,这些时日好好养着,哪里也别去了成不成?”
“我有要紧事……”
“要紧事?”徐辰沉默半晌,忽站起身,激动地失声惊呼:“你可知你的本体碎得有多厉害?可知我废了多大劲才给你拼回来?你的魂魄一度离体,是我日夜招魂,才拉你回来,为何你却对我瞧也不瞧,就非要,非要死心塌地地对一个人,一个憎你恨你的人纠缠不放?!”
他呼吸急促,面红耳赤,吼完后却又扑通跪在地上,哑声低低道:“我错了,不该对主人发脾气的。但以您如今状态,的确不宜起身,需静躺百日方能下地行走,未来三年内都动不了武,便是您想方设法急匆匆赶去了,又能如何呢?”
“……”萧珺无言以对。静了良久才道:“我并非为他。只是他身上那妖物极为棘手,如不趁早除去,恐生祸端。”
徐辰为他掖了掖被褥:“夫人说她会解决的。”
萧珺登时脊背发寒:“你说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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