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晚,傅云疏没有合过眼, 在问剑崖外守了一夜。
傅云疏闭上眼,神识如同无形的触角, 延伸向问剑崖的方向。他“看”不到崖内的具体情形,却能清晰地感知到那狂暴的雷劫之力,和其中一道坚韧不屈、如同风中烛火却始终不肯熄灭的气息。
那是殷离声的气息。
每一次天雷落下, 那道气息就会猛地黯淡下去, 仿佛随时会消散,却又总能在最危急的关头, 顽强地重新亮起,爆发出更加决绝、更加凌厉的剑意,与天劫悍然相抗。
傅云疏的心也随着那道气息的起伏而高高悬起, 又缓缓落下,周而复始。
时间在令人窒息的等待中,缓慢流逝。
日上三竿,雷声依旧。
午时已过,劫云仍未散。
太阳开始西斜, 问剑崖上空那恐怖的暗金色雷光, 终于开始有减弱的趋势。
傅云疏一直紧绷的神经稍稍放松了一丝,最狂暴的阶段过去了。
最终,在第二天的夜晚,傅云疏感受到体内又松动了的天道封印,露出了连日来的第一个笑容。
他知道,殷离声成功突破到了化神,无论如何, 这是一个好的开始。
“老祖,您已经守两天了,回去休息一下吧。”俞江珩恭敬道。
旁边的尹思淼也附和,“是啊老祖,离声也不想看到您为他这般不爱惜身体。”
傅云疏应下了,他确实谁去应付一下体内的天道封印。
待傅云疏走向,尹思淼望向问剑崖,不禁有些悲伤。
“俞江珩,你说宗门怎么就变成如今这个样子了呢?”
俞江珩沉默地看着问剑崖方向。崖顶的雷光虽然减弱,但依旧时不时炸响,映亮他沉静的侧脸。尹思淼的问题让他心头也泛起一阵涩然。
是啊,宗门怎么就变成这样了呢?
师尊重伤昏迷,生死一线。顾峰主日夜守候,形销骨立。殷离声——他们的小叔叔正在崖上搏命,只为求一线渺茫生机。几位峰主忧心忡忡,四处奔走。连他们这些弟子,也在一夜之间被迫扛起了远超年龄的重担。
“世事无常,”良久,俞江珩才缓缓开口,声音低沉,“师尊常教导我们,修真之路漫长,聚散离合,兴衰起伏,皆是常态。我们能做的,唯有坚守本心,做好当下该做之事。”
尹思淼转过头,看向俞江珩。月光下,这个总是与他针锋相对、争强好胜的大师兄,眉眼间本就不多的少年锐气彻底褪去,多了几分沉稳和疲惫。
俞江珩身姿挺拔地站在那里,像一杆宁折不弯的枪,默默承受着来自各方的压力,努力维持着宗门的运转。
他忽然想起,自己好像很久没和俞江珩吵过架了。
是从什么时候开始的呢?大概是从师尊倒下,俞江珩被临时推上代理宗主之位开始。他看着对方忙得脚不沾地,处理堆积如山的公务,安抚惶惶的人心,还要强打精神去探望昏迷的师尊,去关心守在崖外的怀微仙尊……他就再也说不出那些挑衅斗气的话了。
甚至,在俞江珩偶尔流露出疲惫和茫然时,他还会鬼使神差地递上一杯热茶,或者默默帮对方整理好散乱的卷宗。
“你说得对。”尹思淼难得没有反驳,声音也低了下来,“做好当下该做的事。”
他顿了顿,又忍不住道:“你也别太逼自己了。师尊醒来要是看到你这副样子,肯定又要念叨你。”
俞江珩微微一愣,看向他,没想到一向只会与他吵架的尹思淼会说出这番话。
尹思淼被看得有些不自在,别开脸:“看什么看!我说得不对吗?你现在可是代理宗主,要是累倒了,宗门岂不是更乱?”
请勿开启浏览器阅读模式,否则将导致章节内容缺失及无法阅读下一章。
相邻推荐:人坏被人妻[快穿] 山蓝鱼 氪星搜救犬与绷带猫 非人类扮演指南(快穿) 成了清冷太子的心尖宠 糊作非为[娱乐圈] 夏夜童话 绝美路人掉马后会被主角表白的 我在北宋开宜家 替嫁后成了年代文首富的恶毒后妈 绽星 牛马穿书暴富后为所欲为 不许攻击被子里的人 求生暂停,我换号[末世] 全虫族都在演我 团宠小夫郎 盛宠骄夫(女尊) 清穿之十福晋被读心了 平平无奇二师兄 捡来的小色猫是高冷上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