加长的黑色轿车内,宋爻爻与谢宁皖坐在一边,宋淮川坐在对面,几日里好不容易平复下去的心情又重新翻涌起来,只要目光触到宋爻爻的脸,就忍不住红了眼眶。
可他又舍不得不去看宋爻爻,双腿交叠,手指搭在脸上,掩着自己的眼睛,不想在宋爻爻面前失态。
“哥哥。”宋爻爻的手指动了动,绞在一起,抿嘴关心地喊了他一声。
“嗯。”宋淮川眼眶微红,笑着看他。
“我现在就在回家了,哥哥,你别难过。”宋爻爻说。
他这句话一说出口,宋淮川的眼睛更红了。他偏头眨了眨眼,对宋爻爻招招手:“爻爻,过来。”
宋爻爻起身,坐到宋淮川身边,被宋淮川紧紧攥住手。
宋爻爻也牵住他的手,感受到宋淮川抬起另外一只手,摸了摸他的头,再向下,摩挲了一下他的脸。
眉毛、眼睛……宋淮川细细记忆,与回忆做对比。
都和小时候一模一样。
“你不在的时间,爸爸妈妈也都很想你,很期待见你,”宋淮川握着宋爻爻的手,安抚,“别紧张。”
宋爻爻:“嗯。”
宋淮川安慰宋爻爻不要紧张,自己却一路都攥着宋爻爻的手没放。
宋家老宅比谢家的老宅还要僻静,远离市区,坐落在半山腰,森林深绿,环境优美静谧,却显得有些落寞。
轿车在山路上转弯,宋爻爻偏头看着车窗外挺拔高大的冷杉林,目光在林隙与山野间划过,闻到了清冽湿润的草木味道。
“有印象吗?”宋淮川嗓音有些哑地问道。
宋爻爻回过头,迟疑着缓缓摇了摇头,他对这片树林并没有特殊的记忆。
宋淮川低眉,只是默默又握紧了他的手。
山路蜿蜒,越往上,山野外的视野越开阔,俯瞰半个城市,景色如画。
继续前行了一段时间,山体中,一座低调奢华的古典中式别墅显露了出来,在周围的深绿中,安静而孤寂。
“到家了,爻爻。”宋淮川手指收紧,喉咙发哽。
“好。”宋爻爻的喉咙也有些滞涩。
“谢总,请,”车身停稳,车门打开,宋淮川先倾身迈出车门,请谢宁皖下车,随后牵着宋爻爻,“爻爻,来。”
司机恭敬地候在门外,为三人护着车顶。
“爻爻。”
谢宁皖下车后,也接过宋爻爻的另一只手,宋爻爻在两个“哥哥”的牵引下下了车。
他脚跟刚站稳,从大开着的古典别墅大门里快步跑出几个身影。
“我的孩子!”
为首的两个身影中,一名肩上披着披肩、气质温婉典雅的夫人一看见宋爻爻,就掩住唇不住掉眼泪。
她跑到一半,看着宋爻爻,先心痛得停在原地哭了一场,身后的阿姨忙扶住她的手臂,身旁的高大中年男人也揽住她的肩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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