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默识沉痛地搭上宁择行的肩膀:“恩人,让你受累了。”
宁择行没动弹,撑起了他全身的重量,闲闲地应了声:“嗯?”
然后语调又降下去:“嗯。”
雨太大,他早把眼镜摘了,李音的视线在他的脸上停了一下,秦默识的手越过他的后背揽上他的另一边肩膀。
他们靠得更近了些,湿漉漉的有些不舒服,宁择行问:“做什么?”
“没什么。”秦默识自己也对自己的动作一愣,于是放开了手。
李音的视线改为在他们二人之间游离,手里捏着伞欲言又止止又欲言欲言又止,最后“嘶”了一声,自己拿手按上自己的眉心。
“怎么了,高三压力好大啊?”秦默识问她。
“嗯……还行吧。”李音放下手又看了他俩一眼,电梯到楼层停下,她又说,“你们……”
电梯门开,秦默识莫名问:“什么?”
“没什么啊。”李音收回视线,从电梯里走了出去,“拜拜。”
“拜拜。”秦默识说。
电梯上行,到达27楼,开门,秦默识带着宁择行走到自己家门口,把伞顺手靠在门边的伞架上,指纹解锁:“回去先洗澡吧,你到我房间那个厕所去洗,我给你找衣服。”
门开了,短剧激昂的bgm传来又戛然而止,秦默识弯腰从鞋柜里取了一双拖鞋给宁择行,一个约莫四十多的中年女人拿着手机匆匆过来:“少爷,回来啦?我说今天雨下得特别大,要不叫小李去接你呢,他说你没跟他打电话,他也不知道动不动——哦哟,同学来啦?”
“……您好。”宁择行说,视线古怪地移到秦默识身上。
“这是我白姨,她在这边照顾我。”秦默识随口介绍,又跟白姨说,“反正就两步路,走过来算了。我们先去洗澡啊。”
“哎,好。”白姨应,“哎呦身上都是湿的,一块儿洗撒,同学在外面?我去给你们把毛巾找出来。”
“他在我房间去。”秦默识说,“我在外面。”
停了一下,他补充:“客房不用收拾,睡我房间。”
白姨的动作也停了一下,稀奇地看了宁择行一眼,才应了好,去给他们那新的洗漱用品去了。
秦默识便回过头来,打算拉宁择行到自己房间去,结果发现宁择行还站在原地没有动弹。
“怎么了?”秦默识问。
宁择行:“……少爷,你一个人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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