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他忙道一声歉,邀裴情之入他屋中。
宁为雪念旧,屋中的陈设鲜少有变动,唯一变动的是窗前摆着的插花,日日都会变。
裴情之站在门前,目光扫过屋中每一寸。
窗前有一方檀香木桌,他冲弱的岁月,曾坐在桌前,装作看不懂典籍的寓意,轻轻抓住宁为雪的袖角。那时宁为雪从他身后俯下身,清水般的冷香,随着书页翻动,慢慢浸染他。
记得有一年,他在宁为雪身边与他一同习字,宁夫人姹紫嫣红地走来,宁为雪慌忙地把他塞到屏风后。他躲着,藏着,听见一道轻唤——阿雪。他问宁为雪,我可否叫你阿雪。宁为雪朝他莞尔,笑骂:没大没小的。不是拒绝,那便是应允,自那以后,他也叫他阿雪,
他也记得,窗边的檀木柜上,隐隐约约刻下深纹,相识的第二年,宁为雪忽然摸了摸他的脑袋,嘀咕道,你长得怎么那么快。牵着他的袖子,将他拉到柜前,伸长手,画下生长纹。而今划痕刻满了十道,这是他与宁为雪认识的第十一年。
宁为雪已经走至屏风后,窸窸窣窣的衣服摩擦声,一件件衣裳,落在地面。裴情之久久望着这屏绣了桃花的屏风。
影子,朦朦胧胧地印在屏上。
他们相识多年,同吃过,同睡过,连换衣服,也只隔一道屏风。
宁为雪对他的好,从来不是作伪。
他几欲想问出口,在你眼里,我是不是不如裴彻,不值得被你坚定的选择,你对我好,当真是为了放弃我,让我为你的计划死吗。他唇张张合合,话语弯弯绕绕,埋没在唇齿间——其实他应该明白的。
宁为雪是宁家人。
但他不甘。
就像眼睁睁看着垂手可得的宝物,被别人强捞夺取一般不甘。
未出口的话语,换了个更绕口的表达。
裴情之哑声问,“你对我一点奢求也没有吗。”
“嗯?”
屏风后的影子停了。
他抿唇,盯着那道影子,耐心地等宁为雪禅悟——屏后,慢吞吞传来答案,“我对你没有要求,惟愿你身长健、岁平安。”
宁为雪又一笑,“倒是要祝贺你,日后你就是成王了,清河那地方好,政通人和、钟灵毓秀,想来你有这一处领土,也不需多费心,到时只需当个甩手掌柜,想骑马骑马,想游春游春……”
“只有这些吗。”他轻轻问。
“贪心呀。”屏风后的人调侃道。
“如此……来日,我们不知多少年才能再见一次,你可舍得。”
寂静——屏风后反传来一道清清淡淡的声音,“天下没有不散的宴席。”
裴情之沉沉的眉目,慢慢收回。可我贪心。他想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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