腥味在冰凉的山风中漫散,敬黎和褚溶月皆慌不择路,忙忙冲去扶将,就连那褚天纵也差些忍不住去搀他。
戚止胤倒半分不肯动,似极了白眼狼。
在那喧嚣里,他想起许久以前村头住着个牛鼻子老道,专冲孩童讲些骇人神话。
有一回,那老头儿讲到五州至西的传说。
他说,传闻那儿有座【天葬山】,上头野物皆开了悟,聪颖较之人有过之而无不及。
其中要属一名唤【青鳞蛇】的畜生最为狡诈。
它们通体覆银鳞,琉璃似的花缭晶莹,可他身上色泽瞧来是银,叫日光一映照却反出细细碎碎的青光。
据说,它们的鳞片乃是价值连城的药引,猎户无不欲捕之。
那蛇似是知晓此事,时常呕血扮死,僵直着身子供人采撷。待到猎户挨近之刻,就忽然大张血口,哪怕是撕裂身子也要将人吞下。
想到这儿,戚止胤的眉宇更皱紧了。
适才众人分神去看那褚溶月与敬黎求情,唯有他捕着了俞长宣倒地前藏住的脸儿,分明是春风得意!
他觉得俞长宣好似那青鳞蛇,神秘莫测又冰凉阴毒。
胖长老犹疑许久,终于上前一步,出声:“天才难觅,与其眼睁睁看着玉石俱焚,干脆收了这死皮赖脸的男人。”
褚天纵闻言看向瘦长老,见那人也点了头,才突地大笑起来,直笑了一阵才说:“好啊!老子倒要看看来日他徒弟给宗门供作小皇帝,他却当奴才供人驱使,他还说不说得出甘心二字!——来人,将那院里有池的宅子清扫一番,请二位落脚。”
褚天纵说着,从褚溶月和敬黎怀中扯过了那俞长宣,给他封住几处灵穴,以防他体虚灵盛,冲撞了身子。
俞长宣身上肌肉匀称,本不算瘦弱,给那颇魁梧的掌门从雪里捞起来时却活似薄薄一张纸。
戚止胤瞧着,明知俞长宣故意做戏,心还是不可避免地闪出痛意。
***
俞长宣再睁眼时,已至亥时,彼时他歇在一张硬塌上,床帏散着。
他微微侧过身子,透过那薄纱,看得帐后一个忙碌的模糊人影儿。
——满头秀丽蜷发,又身量不足,不是戚止胤又是谁?
俞长宣还欲再装会儿未醒,帐外已响起缓沉一声:“俞长宣,这美人灯你演得过瘾吗?”
俞长宣压了压眉梢,唉声叹气:“岂能说是过瘾,为师的手筋都似是断了……”
“我会信么?”
戚止胤虽如此言说,还是提了个漆红药箱过来。他把帐帷一掀,便将神情冷淡的一张脸呈去了俞长宣眼前。
俞长宣只念着此时若受了戚止胤的恩惠,恐要抵了他对那人的恩情,不肯接受。
他把手缩进褥子里:“不过是小伤罢了,用不着医治,没几日便自个儿好了。”
不料他的手才缩了点儿,就给戚止胤攥住了。
戚止胤这回没发火,只是问他:“你这只手不想要了?”
俞长宣试探着把手再抽了抽,那人便像是急了般,将金疮药和百毒清啪地敲上桌:“修士的刀皆非破铜烂铁,自带八分毒,这道理我住山野都知,你怎就不知,竟还妄想自愈?!”
他一把将俞长宣的手扯过来看,伤口果然已泛了腐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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