俞长宣只当在看稀松平常的一场戏——是天道要戚木风屠山,他若和解水枫一般对这些罪人生出怜悯,才是大逆不道。
俞长宣如此想着,眉头却皱紧了,只道是那戚木风手段太过不堪。
然而,戚木风竟还有更为下作的法子。
秋去冬来,解水枫风寒渐愈,可他病好了,脑子没好。
眼瞧那些棍上竖着的山民就要冻毙于风雪,戚木风画了一道迷眼的符箓,用在解水枫身上,叫他看人作走尸,又牵着他走到那方草野上。
解水枫面露恐惧:“鸣绿,为何此地有如此多的邪祟!”
戚木风便答:“鸣绿不知。前些日子祂们跑上山来,鸣绿拼死才逮住他们,可……”一双薄凉眼扫过那些被剪去了舌头、涕泗滂沱的山民,惺惺作态道,“鸣绿想到他们也曾是人变的,无论如何也下不了手……”
解水枫却是果断,他正色道:“这些走尸魂已不可归,你若是下不了手……”他夺过戚木风手里柴刀,“便由我来!”
噗——
刀劈颈,人血溅湿了解水枫的青衫,他浑然不觉,又一次抬了刀。
山民们不能言语,唯能绝望地低头,看腹间白刀子进,红刀子出。
俞长宣看也不愿,听也不愿,索性跑去不远处打坐。
可山风仍是将那股腥气送来,提醒他,他的好师弟身上那一把清白君子骨,自此朽烂如泥。
翌年秋,解鸣绿的忌日至,彼时解水枫依旧没能清醒。
“鸣绿,来,用晌午饭。”
他分明忘了解鸣绿的死,却仍是不自禁做了满桌好菜,雕花蜜饯、素蒸鸡……皆是解鸣绿生前爱吃的菜。
他费心费力,甚至为了摘嫩笋做一道鱼羹摔了好几跤。
俞长宣就立在一旁看着解水枫瞎忙,心头忽生了种奇妙的滋味,腌菜坛子里泡过似的,发酸发涨。
他不知道那是什么,至少七万年不曾体会过这般感情,只好又将视线投去了那二人身上。
解水枫正给戚木风碗里添菜,然而待那人碗里饭菜成丘,一桌好菜还似未动。
解水枫筷子一顿,停下来,叹道:“也不知今日我为何这般兴致高涨……”
戚木风就扒进一口粗米饭,笑道:“先生你忘了,今日是我的生辰。”
解水枫竟是一刹便信了那谎,他歉疚道:“鸣绿,对不住,生辰吉乐。”
俞长宣哼笑一声,慢道:“可怜人,你好走,来世光明。”
再过段日子就入了冬,戚木风鲜少出门,日日将自个儿关在屋里画符。
俞长宣不知那狗东西在忙活些什么,打算草草瞥一眼便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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