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知道了。”陈青野应了声,“你先上车等我。”
待周围的人影散尽,空地上只剩最后一辆车亮着灯,暖黄的光在黑夜里铺出一片光晕。颀长的身影迈步走到光影边缘,一半身子立在亮处,一半隐在暗处。半明半暗间,他手持着电话微微垂头,劲瘦的腰身分明。
“不好意思,你所拨打的电话暂时……”
电话那头传来了女声,却不是他所期待的女声。挂断电话,再次拨通一个电话,这次接起的是一个男声。
“喂,陈先生。”
“岩猜,她睡了吗?”
“没有,沈医生在救治病人呢?”
陈青野垂头看了眼手中的表,随即蹙了蹙眉:“这么迟?”
“是啊,救了一对来徒步的情侣。男的伤势有点重。您放心,好多人在呢。”
“嗯,今天一切顺利吗?”
“好,都好。就是早上遇到了……”
电话那头的人絮絮说着,陈青野抬手把手机开了免提,指尖划开微信界面。置顶的聊天框里,躺着一条一小时前的未读消息,不用点进去也能看到聊天栏里的四个字:【我想你了。】
风还在吹,带着夏夜的微凉,刚才还冷着的眉眼,在看到那四个字的瞬间,染上了笑意。他指尖顿了顿,打断了电话那头的人:“你们现在在哪里?”
*
早上才见了血,没想到晚上会沾血。
沈蒲蘅脸色沉静,先往眼前的伤口倒了生理盐水,冲净表面的沙砾后,从医疗包里取出缝合针,在用碘酒给针消毒时,她抬眼:“师兄,把人摁住。”
协助的两个师兄身形在男人中已算健壮,可平躺在门板上的男人更高大。没有麻药,即便他还陷在半昏迷里,清创的剧痛仍让他下意识挣扎,浑身肌肉绷得发紧,连身下的门板都跟着轻轻晃。
就在两个师兄用尽全力摁住人的时候,沈蒲蘅和对面处理另一侧伤口的方芫对视一眼,同时下针。
夏夜的蝉鸣没停过,隐隐的闷哼混在其中。破旧屋子亮着灯,昏暗的屋外,一个瘦小身影蜷缩在角落,无声地掉着眼泪。
不知过了多久,闷哼声终于消失。浑身沾血的几人走出屋,角落里的身影也立刻停了哭,急着起身,却因蹲得太久晃了晃,还等没站稳就又匆忙迎上来:“怎么样?他没事吧?”
刚才情况太过紧急,沈蒲蘅举着满是血污的手,借着屋内的光这会儿才看清了立在眼前的人。一身户外服沾了半边血,头发凌乱,说话时半垂着头,让人看不清脸。
她皱了皱眉没作声,倒是先发现伤者的方芫上前一步,没理会问话的瘦小身影,反而看向一旁守着的另一位师姐:“她有没有受伤?”
“问题不大,就些挫伤。”
听到回答,方芫才正视眼前的人。
“他伤的很重,我们的医疗条件有限,能做的都做了。他现在还昏迷,得想法子转去医院拍片。”
方芫语气冷硬,说话态度也不算好。这一番话下来,眼看刚停住啜泣的人肩膀又开始抖动,沈蒲蘅赶紧给身后的师兄使了一个眼色,然后拉着方芫就往院子里走。
院子里打了一个水井,从水井里打出来的水,冰凉又透心。沈蒲蘅帮着方芫一边洗手,一边轻声开口:“一看就还是小姑娘,师姐别这么严肃。”
前两天因为悲怜而抹泪的人,此时脸色很冷硬:“山里的人吃不饱穿不暖,有病还没得治。这些小情侣倒好,把这儿当秀恩爱游玩的地方?净添乱!本来药就不够,还得给他们用。”
话说的不好听,可发现人时最着急,救人时最专注的也是她。
沈蒲蘅知道自己师姐是面冷心软,也不再多说什么,只是看看亮着灯的方向:“刘师兄诊过了,他颅内应该有血瘀,得尽快送下山。”
沈蒲蘅说话时,随行翻译刚好走近院子,沈蒲蘅招手:“岩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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