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平时上班基本从不接打电话,执行局内部的消息都由专门的工作通讯器来收发,跟地下组织那些人联系时用的是另一种渠道,他日常用的那个私人号码已经荒废了许久,知道的人少之又少,会主动通过这个号码来找他的更是凤毛麟角。
听见响声时,隋子遇处理材料的手上动作顿了顿,他的准则是工作时间不接私人通讯,但其他人显然并没有这个意识,年轻的负责人带着他刚被驳回的无效建议,在门口翩翩有礼地鞠了个躬,然后轻轻带上了门,礼貌地给上司接下来的对话交流留下私密空间。
隋子遇抬起眼瞥向通讯器上面显示的姓名,他那位刚刚新婚一天半的妻子,隋子遇记得他是在相亲当天晚上和简斯理交换的联系方式。
他一只手将写工作报告用的空白纸页拿过来,另一只手拿过那枚通讯器,接通了放到耳边:“喂?”
“喂,是我。”电话那头传来的声音细小而轻,咬字间因为紧张而带着一点黏连,能听出小心翼翼的语气,“那个……你还在加班吗?”
“嗯。”
“你吃晚饭了吗?”声音带上了一点不自觉的期待,“我刚把饭做好,如果还没吃的话,我待会儿打包好给你送去?”
“不用。”
“啊?你已经吃过了吗?”
“没有。”隋子遇停下了正在写字的笔,盯着面前的纸张轻微地皱了皱眉,怀疑对方听不懂自己的话,“不用给我做饭,不用给我留份,我不需要你做这些。”
电话那端沉默了片刻,隋子遇以为对话结束了,刚想直接挂断通讯器,就听见刚才的声音重又传过来,依旧是小心翼翼的,但语气安静而温柔,丝毫听不出来被拒绝后的失落或怨念:“那你记得吃饭,不吃饭对胃不好,多注意一下身体呀。”
隋子遇没想到话题到这个份上了还能继续下去,他想直接挂断电话,但这么冷落和拒绝一个世家大族的小少爷并不符合联姻的礼节和体面,何况对方的关心话语听起来是真心的。
简斯理的存在比较特殊,一方面他们是家族联姻,没有感情基础只有利益交换,他对于隋子遇的意义不过是一个必须经常接触的陌生人,或者更难听一点,是简家联合隋家往他脖颈上安的锁链。
但另一方面,他们好歹是领过证的合法夫妻,对方看起来显而易见地不谙世事,甚至可能都不懂家族里的那些弯弯绕绕,认为这段婚姻纯粹是两个人你情我愿的结合,没有意识到他们都只是交易场上的一枚筹码或商品。
双方对这段关系的认知观念存在差异,隋子遇不会点破,但也怠于去维护,只在脑子里挑相对得体的话语去应付对方:
“知道了,下班后再说,还有什么事吗?”
“你大概什么时候下班呀?”
“十一点以后,有案子要处理。”
“是早上在伯母家看见的那个银行家的案子吗?”简斯理的语气听起来有点奇怪。
“是。”
“调查得怎么样了?”简斯理话里话外带上了点笑意,似乎是找到了一个可以和伴侣聊下去的共同话题,“能找到凶手吗?”
隋子遇没接话,他不习惯跟任何工作以外的人谈论工作相关的事情:“没什么事我就挂了。”
不等自己的配偶回话,他就一只手掐断了通话,然后将通讯器放回了口袋里。
等到把手头的任务都处理完毕之后,隋子遇终于抬头看了眼墙上的电子钟,已经接近深夜,他站起身收拾东西,然后离开了办公室。
已经超过最晚下班时间,留在执行局里工作的人相比往常少了很多,空荡荡的走廊里亮着冷白色的灯光,光线投射到两旁的金属墙壁后将整个空间映照得更加惨白。
隋子遇出来以后先去了一趟隔壁的茶水间,在里面冲了杯浓缩咖啡,接完后站在咖啡机旁一饮而尽,喝完将纸杯往垃圾桶里一扔,转身离开了执行局。
法院外围种了一圈橡树,昏黑的夜色中摇曳着婆娑的树影,路旁的灯盏发出微弱的光,映出不远处一团模糊的虚影,隋子遇往那团虚影的方向走去,是他刚刚叫的计程车。
计程车载着他去了中央广场周边的一栋私人公寓大厦,寸土寸金的地带让每一处外表看去金碧辉煌的住宅内里都建造得像鸽子笼。隋子遇一路坐电梯来到顶楼,拿着钥匙开了走廊上的其中一间房。
里面是个一居室,被整理得很干净,台面上没有生活用品,基本看不出居住过的痕迹。
近门上锁的衣柜里放着一套黑色的长袍和斗篷,斗篷做得很宽大,看起来像历史上某个世纪的民间传教士服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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