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买了吗?”
“没有,幸好我没买。”隋夫人也拿起茶杯轻呷了一口,“沾上死人血的财产可不太吉利。”
隋子遇静静地守在一旁,从脸上看不出任何表情。
“一个不幸的消息。”简斯理抬起头,两位夫人都不约而同地从面前少年的眼中看出了涉世未深的担忧,“上城区的居民们会因为这场事故感到恐慌的。”
隋夫人本来有些心神不宁,看到晚辈如此担惊受怕的表情后反而心软下来,安慰道:“虽然已经很久没有人敢对上城区的人动刀了——但我们其实都经历过一段动荡的时期,死亡在某种意义上是常态,如果无法避免,我们理应欢迎它。”
这不是一般情况下长辈宽慰晚辈时会选择的话语,夹杂了很多个人主观意愿,简斯理安静地伏在跟前长辈的腿上,垂着眼看不清表情。
“不过凶手的手法可真利落——一枪毙命,致命伤在额头,报纸上还说,执行局的专检人员已经从尸体的伤口里取出了对应型号的子弹——执行官,为什么我没有从你嘴里听说过这场案件?”
隋夫人抬起眼,淡淡地看向她那位名义上的儿子,隋子遇在她张口的那一刻就已经从容地走到了她的面前,低头为她沏茶,在缭绕的白雾中淡淡地回应来自长辈的质疑:
“案件是今天早上送到我办公室的,在这之前不曾有人向法院报过案。我原本打算在登门拜访时将它报告给您,但口述终究不如报纸上的文字清晰,所以另带了份报纸给您过目,如果您对案件感兴趣,我再详细阐述细节也不迟。”
他说得有条不紊,任何人都无法从这段滴水不漏的发言中解读出哪怕一丝一毫的忤逆意味,包括他那敬爱的母亲。
她需要一番表态,于是她的儿子适时地表达了顺从与忠诚,如同戏台上的演员对词,所有的暗潮涌动与试探进退都在剧本的限定范围之内。
“嗯,细节就不用了,我不想知道,我只是好奇,在你眼里,凶手会是谁呢?”
“具体调查还在进一步施行中,目前只能推出一个大致的猜测范围,在详细的检测报告出来后会有一个更具指向性的结果。”
“我想听听你的猜测。”隋夫人表情纹丝不动。
隋子遇在沏好茶后,眼神平静地和面前女人对视:“好的,夫人。”
简斯理伏在简夫人的膝上,仰头看着面前人浮雕一般轮廓分明的侧脸,在这些日子里,他基本从没有见过隋子遇嘴角上翘的样子,即使对方不曾展露过任何的攻击性,那种周身萦绕着的冷淡气质也像棱角分明的冰凌一般,将自身与外界隔开,仿佛靠近就会被冻伤。
他看久了,注意到简夫人关切的视线,于是笑着转过头去,解释道:“我对子遇哥……哥对凶手的猜测也很感兴趣。”
隋子遇本来在放下茶杯后就打算开口,冷不丁听见这么一个称呼,动作顿了一秒才确认喊的是自己,微不可闻地皱了皱眉,似乎很不适应这个叫法,但鉴于两位夫人在场,他的表情很快就调整回了刚才的平淡。
简斯理慢慢敛去了嘴角扬起的弧度,安静地望着隋子遇在的方向,和另外两位夫人一起等待着对方开口,眼睛里还带着某种意味不明的期盼。
简夫人对简斯理的态度已经称得上是溺爱,她慈祥地拍了拍膝上人的头,转而将殷切的目光投向自己刚过门的“女婿”:“开始讲吧,小遇。”
隋子遇低头将茶杯放下,声音随着面前缓缓升腾起的水汽一起弥散到空气中:
“从枪击手法和伤口位置来看,射击的人精通枪械,大概率是专业从事人员;上西区别墅群治安森严,如果没有人接应,一个人单枪匹马很难闯进死者家中,我倾向于他背后有团伙,并且有别墅群内的原住民给他接应,也就是……这位凶手的雇主。”
“你认为这是一宗地下的谋杀交易?”
“很明显,夫人。”隋子遇低头给面前的女人重新倒满杯中的茶汤,话语伴随着壶中流泻出的茶水一起缓缓流淌,“现在更需要明确的问题是……什么人会想去买凶谋杀一位银行家?这比行刺者是谁更值得探讨。”
“你认为那位事实上的凶手并不值得追查?”
“我并非此意,夫人。”隋子遇平静地回答,“行凶者是谋划者手里的一把刀,或者说是走狗,刀本身并不具备作案动机,却可以代替主人担下作案罪名;如果我们能揭开那位幕后始作俑者的面具,受他驱使的那把刀的姓名自然也会水落石出。”
简斯理在听他说话的间隙里眼神渐渐沉下去,尤其是在听到“走狗”两个字之后,脸上原本的笑意荡然无存,敛眸阴郁地注视了一会儿伴侣的侧颜后,突然似笑非笑地勾了勾嘴角。
请勿开启浏览器阅读模式,否则将导致章节内容缺失及无法阅读下一章。
相邻推荐:戒欲[先婚后爱] 穿为阴鸷反派的早死前妻 怎么人人都有马甲,偏我没有! 替病弱养姐侍寝以后 我的哥哥们超厉害的 婚婚沉沦 修仙?那不是有手就行! 九千岁的掌心小狐狸 潮信 仙道逆徒 寡嫂为妻 老公是副人格怎么办 宝黛 把位面商人上交后 折夏枝[追妻火葬场] 名柯的不正经高官 成为限制漫主角后 炮灰发癫后把鬼攻从地下哭出来了 我对马甲真没有非分之想 神君非要和我成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