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全都想起来了,想起了他和苏玉融的过去,想起他们是拜过天地的夫妻。
更多的,浓烈的爱意涌上心头,二人之间有着许多美好的过去,记忆的恢复,让他心里又多了几分底气。
蔺檀睁开眼,看到她坐在榻边,紧张地问他是否知道她是谁,他心里面又对过去遗忘一切的自己产生了几分唾弃,害得她这般担忧,尽管头痛欲裂,嗓子也像是被生锈的刀片划过一般沙哑灼痛,他仍旧努力地开口去回答她的问题,“你是我的妻子……”
蔺檀望着她怔然的目光,一字一顿说:“我们……是在冬至前成的婚,在此之前的夏天,你答应了我的求娶,我……我找人算了很久,成婚那天,是三十年来,最宜嫁娶的日子,那一天……下、下了雪,可没多久出了好大的太阳……”
他断断续续地说着,这是只有他们才知道事情,哪怕他从旁人口中得知了二人的过去,也无法知晓这样细枝末节,他能如此清晰地回忆起,只能是因为想起一切了。
苏玉融的鼻子一下子就酸了。
那一日,的确是个大晴天,也是个诸事皆宜的好日子,阳光映照在下过雪的庭院里,一闪一闪的,若碎金流萤。
下过雪的道路不好走,他便背着她,两个人去月老庙成亲。
没有父母,亦没有亲人的祝福,只有他们两个人。
回去的路上又下了场小雪,彼此的发间都落满了簌簌的雪粒,她趴在蔺檀肩头,伸手去接,蔺檀笑着和她说:“好像已经看见八十多岁的我们,那个时候肯定也像现在这样,头发花白。”
苏玉融想象那种画面,“那个时候你肯定背不动我了。”
闻言,他托着她的膝弯,故意将她往上掂了掂,等她害怕地搂紧他的脖子时,他慢悠悠说:“那可不一定,就算变成老头了,我也能背起你。”
话音落下时,突然起了一阵风,两个人垂落肩侧的头发被风吹乱,纠缠在一起,打了个结,怎么都解不开,于是只好用小刀割下,干脆打成了一道同心结,一直存放在床边的盒子里。
老黄历果然没错,找的道人算的日子也很准,那一天,的确是一个难得的好时候,诸事皆宜,夫妻这一日成婚,以后定然携手同行,白头到老。
屋里静默许久,直到蔺檀艰难地抬起手去触碰苏玉融的面颊,他粗糙的指腹轻柔地落在她眼角,苏玉融才忽然惊觉,自己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泪流满面。
“阿融……”他声音虚弱,“别哭,别哭……你一哭,我的心也跟着好痛。”
苏玉融俯下身,轻轻揽住他,头枕着蔺檀的胸膛,哽咽道:“你都想起来了是不是?”
蔺檀抬起手,他的手有些受伤,动的时候时候牵扯到伤处,他微微皱着眉,但还是努力回抱住了苏玉融,“嗯,阿融,我都……都想起来了,全部的全部。”
记起自己与妻子在雨中分别,记起自己落入洪流中,拼命地去抓住一切可以依靠的树枝,或是石头,哪怕摔得头破血流,掌心的伤口深可见骨,他也只想抓牢一丝生机,他好不甘心啊,好不甘心,他才和苏玉融成婚不到一载,他们还没有白头,他死了,她怎么办呢,谁来护着她,陪伴她,所以他硬是撑着一口气,活了下来。
好在……她是有人陪伴与爱护的,没有他,她也过得很好,蔺檀心中欣慰,也松了一口气。
苏玉融一听,哭起来,“呜呜……你吓死我了……我以为你又要昏迷不醒,我真的好害怕啊蔺檀。”
她害怕他这一次真的死了,上苍不会再给她第二次与他重逢的机会。
她的眼泪浸透了他胸前的衣襟,蔺檀无助地拍拍她的后背,安慰道:“我没事,真的没事,只是……头有一点痛,你看我都醒过来了,自然无大碍。”
他温声问:“你是……是在怕我,又一次忘了你吗?”
苏玉融抬起头,泪眼蒙眬地看着他。
蔺檀说道:“倘若,我真的再一次将你忘了,你要怎么办?”
她吸了吸鼻子,努力平复情绪,说:“我不会再遮遮掩掩,以前发生过什么我都会告诉你,夫君,我想,我应该比从前坚强一些了,如果你不记得我了,我会直接告诉你,我们曾经是拜过天地、许过白首的夫妻,我们有过很美好很珍贵的过去。”
她顿了顿,胸口微微起伏,像是鼓足了此生最大的勇气,继续说了下去,每一个字都仿佛有千钧重,“可我也要告诉你,在你不在的日子,我与蔺瞻之间有情,我知道这对你来说很乱,很糟糕,或许你会觉得不堪。但我必须告诉你,我把选择给你,你若觉得无法接受,想要一个清净,那我绝不纠缠,我不会再在你们之间摇摆不定了。”
犹豫不决,伤害的是两个人,她不能再做这样懦弱的事情,像个缩头乌龟,遇到事情,要主动站出来去解决问题。
蔺檀静静地望着她,那双因为伤病而略显黯淡的眸子,慢慢地亮起光芒。
他沉默了半晌,忽然轻轻笑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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