去食堂的路上,她会和周晓雨交流刚学到的某个有趣知识点。体育课休息间隙,她也掏出小本子默记几个英文单词或化学式。
夜晚的宿舍,更是她潜心钻研的时光。台灯的光晕笼罩着书桌,映着她清瘦而挺直的背影。
沙沙的书写声,轻轻的翻页声,偶尔凝神思索时笔尖无意识点着纸面的轻响,构成了她每个夜晚的主旋律。
遇到百思不得其解的难题,她会用红笔重重圈出,次日定要寻个明白。那袋杂交水稻种子,有时会被她拿出来,静静看上一会儿,仿佛从那饱满的颗粒中汲取着某种沉稳坚韧的力量。
身体依旧单薄,偶有不适,她便自己冲一杯热水,略作休息,便又回到书桌前。
紫鹃不在身边,雪雁更远在另一个世界,一切都要靠自己。
这份独立,起初是不得已,如今却渐渐化作了内里的支撑。她能感觉到,自己的头脑正在被前所未有地打开、充实,那种一点点拨开迷雾、触碰到知识核心的感觉,带来的愉悦与踏实,足以抵消身体的疲惫与独处的清冷。
红楼世界,天幕夜夜映出黛玉伏案苦读的身影。起初,众人还在为那“地铁”、“科技馆”的奇景啧啧称奇或心惊胆战,但随着时间的推移,黛玉那稳定、持续、日益深入的学习状态,成了天幕最常见的画面。
贾府中,下人们的议论渐渐从纯粹的惊奇,转向了对黛玉“毅力”与“聪慧”的感叹。
“林姑娘这劲儿头,真是了不得。”
“瞧着比宝二爷当年被老爷逼着读书时还用功呢!”
“到底是书香门第出来的,这心性……”
贾政的心情最为复杂。他亲眼看着黛玉从最初听课时的茫然,到如今的专注与主动探求。
她眼底那种纯粹的对道理的追寻,是他曾在一些真正热衷学问的寒门士子眼中见过,却罕在锦衣玉食的贵族子弟,尤其是闺阁女子身上得见的光芒。
贾政心底那套“女子无才便是德”的观念受到持续冲击,有时竟会恍惚觉得,若玉儿身为男子,凭此心性,科场夺魁亦非不可能。这念头让他悚然,却又挥之不去。
宝玉起初心疼黛玉辛苦,常对着天幕念叨“妹妹何苦如此”,但见黛玉神色日渐明朗,眼中光彩愈盛,那份发自内心的充实感甚至透过天幕隐约传来,他慢慢也沉默了。
有时看到黛玉与那沈淮舟讨论学问,两人皆是一脸认真,他心中会泛起一丝陌生的、难以言喻的滋味,不是醋意,倒更像是一种……仰望与疏离?
他熟悉的、那个会葬花垂泪、与他共读《西厢》的黛玉,似乎正悄然蜕变,走向一个他无法完全理解、却隐隐觉得“应该如此”的方向。
惜春依旧冷淡,但驻足观看天幕的时间,似乎不知不觉长了片刻。她看到的不再仅仅是黛玉的苦,还有那份专注本身。
当一个人全身心沉浸于某件事时,那种状态……或许与她作画入神时,有某种奇异的相通?
只是黛玉沉浸的,是生生不息、不断拓展的外在世界,而她沉浸的,是向内求索、趋向寂灭的方寸之间。这认知让她更觉孤清,却也有一丝极淡的、对另一种投入的模糊好奇。
皇帝与重臣们对黛玉具体学业的关注,或许不似对“地铁”、“稻种”那般直接关乎国策,但黛玉所展现出的那种高效、系统、且明显指向“经世致用”的学习方式,依然引起了他们的深思。
“其学杂而专,格物、算学、史地、生物……皆有所涉,且能相互勾连。”一位学士捻须道,“观其笔记之法,条分缕析,重在理解与应用,非死记硬背可比。若国子监生员皆有此等治学之能……”
“然其所学内容,多离经叛道,尤重奇技。”另一位保守官员驳斥。
皇帝不语,只是命人将黛玉部分清晰展示学习方法的画面记录下来。他隐约感到,那个世界强大的背后,或许正源于这种培养人的方式。
时光如水,匆匆流过。黛玉几乎感觉不到日子的流逝,只觉笔记本一本本加厚,脑中原本混沌的知识点渐渐清晰、串联。
偶尔小测,她的成绩已从最初的勉强及格,稳步提升到中上,某些需要理解与逻辑的科目,甚至开始崭露头角。
转眼,入校后的第一次月度考核,近了。
各科老师划定了复习范围,教室里的气氛明显紧张起来。周晓雨也开始抱着书本念念有词,连沈淮舟刷题的频率都增加了。
黛玉翻看着自己厚厚的笔记和整理出的错题集,心中竟无太多慌乱。
这一个月的昼夜不息,点点滴滴的积累,让她对即将到来的考核,有了一种“尽力而为,问心无愧”的平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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