韩渊看着他,看着这个曾经恨过、怨过、也爱过的人,忽然间,所有的算计,所有的野心,所有的仇恨,都变得那么苍白,那么可笑。
他这一生,争权夺利,玩弄人心,到头来,身边竟只剩下这一个…说要陪他一起死的人。
“你当真不悔?”他轻声问,声音里带着最后一丝不确定。
沈砚辞笑了,那笑容十分纯粹,像多年前他们第一次踏入阙京时,那个撑着油纸伞、对着他笑的少年…
“韩渊,”他一字一顿,每个字都掷地有声,“我对你的爱,不比你少。”
这句话,最终击垮了韩渊所有的防备,他的眼泪终于夺眶而出…
这么多年,他机关算尽,步步为营,从未在人前掉过一滴泪,可此刻,在这个说要陪他一起死的人面前,他再也控制不住。
原来他早就得到了…
原来他,早就不恨了…
原来这三年若即若离的纠缠里,藏着的是和他一样深、一样痛的爱。
“好。”韩渊闭上眼,深深吸了一口气,再睁开时,眼中已是一片释然,“一起走。”
两人同时举剑,剑尖抵在对方的脖颈上。
冰冷的剑锋贴着皮肤,传来刺骨的寒意,沈砚辞看着韩渊,韩渊也看着沈砚辞,彼此眼中都映着对方的面容,这也许是他们此生,最后一次这样仔细地看对方。
然后,在沈砚辞还未来得及反应时,韩渊忽然向前一步,剑锋划过脖颈,鲜血霎时涌出!
沈砚辞僵在原地,似乎失去了知觉,韩渊的身子晃了晃,却还未倒下,鲜血染红了他半边脖颈,他望着沈砚辞,嘴角竟勾起一丝笑意。
“看…”韩渊的声音微弱了,气若游丝,“我爱你…就是比你爱我多…”
沈砚辞的眼泪汹涌而出,他看着韩渊渐渐涣散的眼神,看着那张苍白却带笑的脸,忽然明白了,韩渊是故意的,他怕自己下不了手,怕自己犹豫,他不想看自己的犹豫,所以要先走。
沈砚辞哽咽着,也向前一步,他要证明,我的爱,不比你少。
剑锋刺入脖颈的瞬间,并不太痛,只有一种温热的液体涌出的感觉,伴随着力气的渐渐流失…
韩渊用最后的意识瞪大了眼睛,看着沈砚辞脖颈间涌出的鲜血,看着他那双依旧清澈、却渐渐失去光彩的眼睛,只觉得比他自己死,还要痛千倍、万倍。
他用尽最后一丝力气,抬起手,颤抖着抚上沈砚辞的脸颊,指尖冰凉,却带着最后的眷恋…
“阿辞…”他极轻地唤了一声,声音几不可闻。
然后,手垂下,眼睛闭上,再也没能睁开…
沈砚辞看着渐渐冰冷的人,泪水模糊了视线,他的血还在流,力气在一点点消失,但他不觉得痛,只觉得,终于,可以休息了。
帐外传来隐约的欢歌,那是胜利的庆典,帐内,烛火摇曳,映着两具依偎在一起的躯体,映着满地刺目的鲜红。
沈砚辞用最后的气力,轻声说:“其实,文试过后,我在阙京,置了一座宅子…”
他的声音越来越轻,像风中飘散的烟:“院里有棵桂花树,秋天的时候,很香……”
“我不知道,该如何开口…才能让你…来陪我……”
话音落下,烛火在此时燃尽,帐内陷入一片黑暗……
翌日清晨,守卫发现时,一切已成定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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