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臣是该放肆一回了!”宇文护罕见地动了真怒,他猛地又向前一步,在尸山血海中淬炼出的杀伐之气全开,容与被他眼中那一闪而过的决绝吓住了,他真怕宇文护会用遗诏威胁自己…
也真怕自己一辈子都要受那份遗诏的威胁…
霎时间,容与脸色惨白如纸,方才的暴怒被巨大的恐惧取代,张着嘴,竟一个字也说不出来,只是惊恐万分地看着宇文护,仿佛在看一个随时会扑上来撕碎自己的猛兽。
苏武眼见情势急转直下,容与被吓得失态,心中暗骂废物,但面上却迅速堆起笑容,急忙上前几步,拦在宇文护与御座之间,打着圆场:“武安君息怒!大王息怒!武安君乃两朝重臣,国之柱石,此番回朝,想必也是忧心国事,关切大王安危。
晏子之事,或有误会,但如今朝局未稳,正值用人之际,我等同为越臣,万万不可因此伤了和气,让外人看了笑话啊!”
宇文护目光转向苏武,眼中的厌恶与鄙夷毫不掩饰,他嗤笑一声,声音冷得像冰:“苏…丞相?”
他上下扫视了苏武一眼,毫不客气道:“呵…苏武,你还记得当年,是谁在走投无路之际,求晏子给你一条活路,谋个差事,苟延残喘?”
旧事被当众揭开,尤其提及自己最不堪的往事,苏武脸上那伪善的笑容瞬间僵住,眼底掠过一丝阴鸷的怒意,但转瞬即逝。
他深吸一口气,腰杆似乎挺得更直了些,面上反而露出更加谦卑恭敬的神色,对着宇文护拱手道:“武安君所言,皆是事实,苏某落魄之时,得晏子活命之恩、提携之情,此生不敢或忘。”
他抬起头,目光诚挚地看向御座上的容与,又转向宇文护,“正因如此,苏某才更要尽心竭力,侍奉大王,为越国尽忠,为大王分忧…
苏某今日为丞相,必竭尽所能,辅佐明主,稳固江山,使越国强盛,百姓安康,这…便是对晏子当年恩情,最好的报答了。”
他刻意咬重了“丞相”二字,语气平缓,却字字清晰,满是炫耀与施压的意味。
殿内气氛更加诡异,许多老臣面露不忿,却敢怒不敢言。
宇文护盯着苏武那张看似恭顺实则倨傲的脸,忽然冷笑一声:“苏丞相如今贵为百官之首,日理万机,想来是没空,也没那个兴致,再陪本将军去城墙上…走走了吧?”
“城墙”二字,如同魔咒,瞬间唤醒了苏武尘封的记忆,更让他的脸色彻底阴沉下去…
宇文护是如何羞辱自己,他怎么会忘,怎么敢忘?
苏武袖中的拳头骤然握紧,指甲深深掐入掌心,但他抬起头时,脸上却绽开一个更加谦卑的笑容,他微微躬身:“武安君说笑了…”
“臣…”说着,苏武顿了顿,抬起头,直视宇文护,姿态却依旧恭敬,缓缓道:“…畏高,走不得。”
畏高…
位高…
宇文护眼中最后一丝耐性彻底耗尽,他原本只是想试探,想看苏武是否还有一丝廉耻,是否会对晏殊有一丁点愧疚,可眼前之人,脸厚心黑,早已将当年的羞辱与恩情一并碾碎,踩着往上爬,如今更是得意忘形,连最后的脸面都不要了。
“畏高…好一个畏高!”宇文护怒极反笑,他猛地抬手,“锵啷”一声清越龙吟,腰间佩剑已然出鞘!
寒光乍现,剑锋如雪,带着森冷的气息,在众人惊呼声中,瞬间抵住了苏武的咽喉!
冰冷的剑尖紧紧贴着皮肤,激得苏武浑身汗毛倒竖,瞳孔骤缩,方才的伪装与镇定几乎崩裂,他能清晰地感觉到那剑锋的锐利,只要宇文护手腕轻轻一送……
“宇文护!你敢!”容与吓得从御座上跳了起来,声音都变了调,指着宇文护,又惊又怒,“在寡人面前,你敢对丞相拔剑?!你要造反吗?!”
“此等曲意逢迎构陷忠良忘恩负义,只会玩弄权术的奸佞之徒,祸乱朝纲离间君臣!”宇文护持剑的手稳如磐石,目光如寒冰,锁死在苏武惊惧的脸上,声音斩钉截铁,“就该杀!”
“你……你……”容与被他这仿佛下一刻就要血溅五步的悍然姿态彻底激怒,也彻底吓坏了。
积压多时的恐惧与忌惮如同火山般爆发出来,他不再仅仅是因为苏武,更是因为自己身为君王,却在此人面前显得如此无力和渺小而狂怒…
他指着宇文护,手指颤抖:“宇文护!你是不是觉得,这越国的江山,该由你来坐?!是不是觉得,寡人这个王位,你比寡人更适合?!你是不是早就想谋反了?!你说啊!”
这番诛心之论吼出,整个章华台陷入死一般的寂静,众臣工骇然失色…
先王在时,宇文护一样功高震主,一样可以目无礼法,只要他想,随时随地便可拔剑,那时,可曾有人疑心过他宇文护的忠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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