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情此景,再次见到这位自己仕途上的引路人,晏殊恍然发觉,自己不过走了个轮回。
“孟老……”晏殊喉头微哽,连忙迎上前,扶住老者,“您年事已高,何苦奔波至此?”
孟庆华紧紧抓住晏殊的手臂,老眼浑浊,看着他清减憔悴的面容,又看了看那辆寒酸的马车,嘴唇哆嗦着,半晌说不出话,只是长长叹息一声,那叹息里满是沉痛与无奈。
“老夫……都听说了。”孟庆华声音沙哑,“鹿鸣原之事,荒唐!糊涂啊!”
晏殊垂下眼睫,摇了摇头:“是晏殊无能,有负孟老当年举荐之恩。”
“老夫明白,凭你的声名才干,本就无需我举荐,你肯为越国效力,是我越国的福气…”孟庆华说着,长叹一口气,感慨万千:“先王若在…唉……”
他剧烈咳嗽起来,晏殊连忙为他抚背顺气。
好一会儿,孟庆华平复下来,他看着晏殊,眼中满是痛惜:“晏子,你真要走了?”
“也…是时候了。”晏殊低声道,语气平静,却掩不住深处的苍凉,“今日之越国,已非我昔日所想之越国。”
孟庆华又是一声长叹,对身后家仆示意,家仆捧上一个食盒,打开,里面是一壶酒,两个粗糙的陶杯。
“你此去,怕是……再难回来了。”孟庆华亲手斟满两杯酒,将一杯递给晏殊,自己端起另一杯,手却有些颤抖,酒液微微漾出,“老夫别无长物,仅以此薄酒,为先生…送行。”
“孟老……”晏殊心中酸楚,双手接过酒杯。
孟庆华举杯,浑浊的眼中泛起水光:“这一杯,老夫敬你…
敬你八年辅政,变法强越,苦心孤诣…
敬你一身才学,尽付越土…”
晏殊眼眶发热,仰头,将杯中辛辣的液体一饮而尽,酒入愁肠,化作更深的苦涩。
孟庆华也干了酒,却猛地将陶杯摔在地上,“啪”一声脆响,碎片四溅。
晏殊苦笑一声,向他告别:“老丞相,我走了。”
话音落地,人也离去…
车驾渐行渐远,老人须发皆张,对着晏殊离去的方向,深深一揖到地,白发在风中凌乱…
“晏子…老夫在此赔罪了…”
“我越国…对不住先生了!”
声音悲怆,在空旷的古道上回荡,闻者心酸。
晏殊远远听见些许,已是泪流满面,却说不出一个字。
孟庆华直起身,老泪纵横,质问上苍…
“老天…你赐给瀛国一个卧薪尝胆的玄烨,却为何赐给我越国一个毫无智谋的容与?”
“世道如此…悲夫越国!”
车驾在官道上缓缓行驶,晏殊靠坐在车厢内,闭着眼,却无半分睡意。
他不知此时该去往何方,天下之大,却并无一个容身之所,哪里还能让他重拾笔墨,再展抱负?
马车忽然颠簸了一下,外面传来车夫勒马的声音和几声马匹的嘶鸣,晏殊睁开眼,眉头微蹙,还未出越国边境,难道又有变故?
他尚未掀开车帘,就听到一阵密集的马蹄声由远及近,如雷般滚过地面,随即在马车前方戛然而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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