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亲者痛?仇者快?”苏武忽然插话,他上前一步,站在晏殊身侧,面向容与,先是恭恭敬敬地行了礼,才漫不经心道:“代相大人此言,臣断断不敢苟同!
大王,今日之事,众目睽睽,刺客持齐剑,行刺我王,若非臣眼疾手快,后果不堪设想,此乃公然挑衅,藐视我王!”
他声音洪亮,鼓动着容与刚刚被晏殊说动几分的情绪:“大王新登大宝,正是立威于国内外之时,齐王敢如此冒犯,若我越国忍气吞声,天下诸侯将如何看待大王?如何看待越国?
消息一旦传出,只怕人人皆道我越国可欺,大王可辱!届时,颜面何存?威仪何在?”
他忽然转向晏殊,目光锐利,语带讥讽:“还是说,在代相大人心中,大王的颜面根本无足轻重?
今日大王险遭不测,代相反替敌国开脱,句句质疑,字字阻拦…”
说着,他轻笑一声,抱歉道:“臣失礼,斗胆一问,若方才刺客侥幸得手,大王真的…遭遇不测,那时,代相大人又会是何说法?莫非还要说此事存疑,不宜深究,以免中了‘小人’之计?”
“小人”二字,被他他咬得极重,目光如刀,直刺晏殊。
晏殊心中一沉,他看向容与,少年君王的脸果然又阴沉下去,看向自己的眼神里,怀疑与不满几乎要溢出来。
“苏武!你…”晏殊想驳斥,却见容与猛地一挥手。
“够了!”容与厉声打断,他胸口剧烈起伏,看看晏殊,又看看苏武,再看看手中那柄冰冷的齐剑,最后,目光落在晏殊那张脸上,只觉迂腐。
对老师管束的逆反在这一刻轰然爆发,他已经是王了,谁配管束一个王?
“晏殊!”容与指着他的鼻子,声音因激动而颤抖,“寡人遇刺,九死一生!你身为代相,不思为寡人雪耻,不为越国张目,反而处处替齐国辩解,质疑寡人的判断!
你口口声声小人嫁祸,难道在场诸卿,包括拼死护驾的将士,都是小人?”
“臣绝非此意,臣只是……”
“你只是不体察寡人之心!不体谅寡人之怒!”容与根本不听他说完,连日来被晏殊“管束”的憋闷,此刻找到了宣泄口,“你总是这样!为太子时如此,寡人即位后还是如此!
事事都要按你的道理来,处处都要寡人隐忍、克制,寡人是越国的王,不是你的学生了!”
最后一句,吼得声嘶力竭…
晏殊怔住了,他看着眼前暴怒的少年,仿佛从来没有认识过他…
“大王…”他张了张嘴,声音干涩得厉害。
“你不必再说了!”容与转过身,背对着他,仿佛多看一眼都嫌烦,“你如此不体察寡人,不顺应寡人之志,又如何配做寡人之相,遑论统领百官,辅佐社稷?”
他深吸一口气,一字一句,掷地有声:“即日起,革去晏殊代相之职,罢黜一切官职爵位!”
容与顿了一下,似乎在斟酌最后那句话,然后,他侧过半边脸,刻意道:“老师,还是请您……还乡吧。”
鹿鸣原上,风在这一刻,也止住了呜咽…
众人都惊呆了,晏殊站在原地,动弹不得…
革职…罢黜…还乡…
晏殊只觉得耳边嗡鸣一片,眼前的一切都开始模糊起来,他一生宦海沉浮,将自己毕生所学赠予越国,从未想过,自己的终点,会是这样一句轻描淡写的“还乡”。
荒唐…可笑…可悲…
“大王!不可啊!”一名老臣回过神来,急忙出列劝阻,“晏子乃是国之柱石,纵有言辞不当,亦是一片忠心为国啊!岂可因一时之气……”
“柱石?”容与冷笑,“柱石便该是寡人之臂膀,而非掣肘!此事寡人意已决,休得多言!”
另一名文臣急道:“那…那相位空悬,国事如何处置?大王三思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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