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次裴惊寒打猎回来,肩膀上缠着厚厚的绷带,裴寂什么也没问,默默端来温热的盐水,小心翼翼地帮他清洗伤口。
“哥,你以后能不能小心些?”裴寂的声音带着哽咽,眼泪落在盐水里,泛起细小的涟漪。
裴惊寒笑着揉了揉他的头,伤口传来的疼痛被弟弟的关心冲淡了大半:“放心,哥的本事大着呢。等你明年考童生,哥一定给你打只最大的山鸡,给你庆贺。”
那天夜里,裴寂在灯下写策论,笔尖落下的每一个字都格外有力。他知道,哥哥的伤疤是为他挡下的风雨,他案头的书卷是兄弟俩共同的希望。
窗外的月光洒进来,照亮了他眼底的坚定,他一定要考上童生,考上秀才,考上举人,将来让哥哥和婆婆再也不用过这种担惊受怕的日子,让杏花村的这片土地,再也不会留下哥哥带血的脚印。
张婆婆站在灶房门口,看着屋里的兄弟俩,悄悄抹了抹眼角。
磨盘还在转动,豆浆的清香飘满院子,与书墨的香气交织在一起。
这日天还未亮,鸡刚叫头遍,裴寂就轻手轻脚起了身。
灶房里没像往常那样响起磨盘声,他心里一紧,快步走到张婆婆的屋前,贴着门缝听了听,里面传来轻微的咳嗽声,带着些沙哑。
“哥?”裴寂转身,就见裴惊寒也醒了,正站在院角系腰带,肩头的旧伤在晨光下泛着淡红。
“婆婆昨夜起夜受了凉,我让她歇着。”裴惊寒的声音压得很低,“磨豆腐的活计咱俩来,你烧火添水,我推磨,熟门熟路的。”
他说着就往灶房走,粗布短褂的袖口磨出了毛边,却依旧干净平整。
裴寂应了声,转身去抱柴火。
院子大角落里,裴惊寒把泡好的黄豆倒进磨眼,双手扶住磨杆,腰腹发力,石磨吱呀转动起来。
他推得稳,磨杆转动的幅度均匀,雪白的豆浆顺着磨盘边缘缓缓流下,滴进底下的木桶里。
裴寂蹲在灶前烧火,火焰舔着锅底,把他的脸映得通红,他时不时抬头看一眼磨盘,见豆浆快溢出来,就起身去接,动作麻利得不像个十岁少年。
“待会到了镇上,我卖豆腐,你跟周先生学习。”裴惊寒头也不抬地说,手上的力道丝毫不减。
他推磨的动作比张婆婆更有力,却也更小心,生怕磨杆撞着灶台上的碗碟。
四年,简简单单的四年,裴寂就从张学文哪儿学完了对方的毕生所学,转战到了镇上老先生周文涛哪儿求学。
他不清楚自己的学习状态与此处学习的学子们相比是好还是坏,但从周文涛嘴里,他知道自己与天之骄子、神童沾不上边。
为了自己,也为了家人,更为了杏花村的村民,他不能松懈,只能向上爬。
“知道了哥。”裴寂往灶膛里添了些碎柴,火苗小了些,“我刚才给婆婆盖了床厚被子,她咳嗽轻多了。”
兄弟俩没再多说,磨盘转动声、柴火噼啪声,在寂静的晨雾里格外和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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