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岑太太一起吧?”梁颂年说着,朝年轻人点点头,“来,帮岑总和太太拍张照,记得拍好看点。”
相机镜头立刻对准了僵在原地的两人。
岑扬脸色瞬间煞白,慌忙伸手去挡镜头:“别拍!不合影!不方便!”他情急之下动作大了些,膝盖撞上桌沿。
“哗啦——砰!”
桌上的酒瓶、酒杯应声翻倒,碎裂声在一曲刚结束的酒吧里显得格外刺耳,所有人的目光都被这突如其来的动静吸引了过来。
一片狼藉中,梁颂年微微睁大眼睛,露出无辜的神态,“岑先生,您这是……?”他目光在女孩和岑扬之间转了转,恍然般低声道,“啊……难道这位,并不是岑太太?”
“不好意思,是我误会了。”他诚恳道。
岑扬气得面色铁青,在众目睽睽之下又一个字也吼不出来。
梁颂年整了整袖口,朝他微微一笑,语气轻快:“抱歉抱歉,打扰岑总的雅兴了,以后我绝不做这种……背后评价人的蠢事了。”
岑扬后知后觉反应过来。
梁颂年听到了,这是在报复他!
梁颂年说完,不再看岑扬一眼,带着年轻人就走出了酒吧,走到酒店大堂无人的角落,他停下脚步,拿出手机将剩下的五千块转给了年轻人。
“演得不错。”他说。
年轻人看着到账通知,喜出望外,连声道谢。他怎么也没想到,只是临时被雇来举着相机站了不到五分钟,说了一句台词,就能轻松赚到一万块。
梁颂年收起手机,目光掠过窗外依旧纷飞的大雪,心想:耳边终于清静了。
大雪依旧没有停歇的迹象。
梁颂年频繁刷新着航班动态,最终决定无论天气如何,明天一早必须离开。
他已经三天没见到梁训尧了。
焦躁像藤蔓一样缠绕着他,他在方方面面都有了成长,除了不能离开梁训尧。
结果第二天,变故突生——
这家酒店正中央伫立了十几年的标志性人形雕塑,竟被连日狂风暴雪压断了手臂。不祥的兆头引来了更多闻风而动的媒体,长枪短炮瞬间将酒店出口围得水泄不通。
梁颂年更走不出去了。
昨天他才雇了个“假记者”演了场戏,今天就被满院子的真记者堵得寸步难行。
梁颂年站在大厅玻璃门内,看着外面喧嚣拥挤的人群和漫天肆虐的鹅毛大雪,烦躁感几乎升到顶点。
他深吸口气,拉起行李箱,准备硬闯。
一转身,却正对上岑扬一行人同样拖着箱子走出来。
狭路相逢,两看生厌。
岑扬显然也看见了他,脸上浮起一层毫不掩饰的轻蔑。他故意走近几步,讥诮道:“三少,还困在这儿呢?我还以为您如今成了世际的老板娘,早就手眼通天,想去哪儿就去哪儿了呢。怎么,连个私人飞机都没有吗?”
说完,他嗤笑一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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