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妄不再看她,转身回到身后黑洞洞的屋子里。
沈映疏站在门外望着那扇半掩的门,夜风穿过庭院,带着刺骨的寒意。最终,担忧压过了踌躇,她深吸一口气,推开门走了进去。
浓重的黑暗扑面而来,适应片刻才勉强看清沈妄面朝里躺在架子床上,身上盖着被褥。
“沈妄?”她试探着轻喊出声,声音在空寂的屋子里显得格外清亮。
没有回应。
这么快就睡着了?那他到底受没受伤?沈映疏心里嘀咕着,从袖中取出带来的枣泥糕和杏仁脯放在桌上。刚转身,脚下忽然一绊,被什么东西缠住了步子。
她弯腰拾起来,就着稀薄的月光认出是方才沈妄穿的斗篷,随手搭在椅背上,然后摸黑向床边走去。
“沈妄?”
床上的人还是没有反应。她抓住被褥一角,暗忖只看一眼就好,没事她就回去了。还未来得及往上拉,手却被猛地抓住,腕间传来一阵剧痛,同时耳边响起冷寒如冰的话语。
“滚出去。”
黑暗中,人的其他感官会变得更灵敏。沈映疏听出沈妄的声音比刚才在门外时虚弱许多,几乎确定他受伤了,忍着疼痛道:“你伤到哪儿了?快让我看看。”
沈妄甩开她的手,带着威胁的意味道:“我再说最后一次,滚!”他试图用被子将自己裹起来,这个动作却牵扯到伤口,令他发出一声压抑的抽气。
“你不让我看,我就不走!”沈映疏执拗地说着,不仅没退,反而上前一步,一只腿跪在床上,伸手再去扯被褥。
在沈映疏来之前,沈妄其实已经疼得意识迷糊。
今日除夕,他去给厅堂给沈熵和左氏行完礼后,就想去偏院跪拜秦香楼,在这阖家团圆的日子里,他也想感受一下“家”是什么滋味。
他知道会挨打的,只是没想到秦香楼比以往更加暴躁,打他下了死手,若不是巧姑最后拦着,他真以为自己会死在那里。
那两个家仆在窗外说的话,他一句都没听清,是沈映疏的怒吼唤醒了他。方才强撑着赶走家仆,已是用尽了最后一丝力气,他不想连死都不得清净。
此刻,他再也没有力气反抗了。
“你……”沈映疏扯开被褥瞬间哽住。一股浓重的血腥味散开,幽暗的光线也遮挡不住沈妄脖颈上布满的红痕。
伤口很长,延伸进中衣里,虽然不算深,但因为没有及时处理,红肿的地方已经破皮外翻,看上去触目惊心。
“看够了?”沈妄的声音带着一种近乎疲惫的嘲弄,脸深深埋入阴影里。他把被褥提高到下巴处,将伤痕遮得严严实实。
“看够了就滚。”
“你这伤必须治。”伤成这样了,还有力气骂人,沈映疏又急又气,根本不在乎他的逐客令,“墨染呢?我让他去请大夫。”
“……不会有大夫来的。”无论是沈熵还是左氏,都希望他悄无声息地死去。
沈妄低低笑了一声,“你方才不是问,我为何不惩戒他们?我拿什么惩戒?凭我这‘野种’的身份?还是凭我这一身快要被打死的伤?”
沈映疏一时竟无法反驳,之前,她就是这般唤他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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