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娘子,我……我紧张……”
他迟迟不敢动作,双手捧着她,仿佛她是什么易碎的琉璃珍宝,生怕稍一用力便会碰坏了去。
祝姯见他这般情状,心头羞怯反倒被一股又恼又怜的柔情冲散了。她气咻咻地横过眼波,索性抛却矜持,声音又低又促,像在嗔怪,又像在给他鼓劲:
“不许紧张!你是皇帝……哪有皇帝这般磨蹭的?快些!”
沈渊闭了闭眼,喉结重重一滚,终是深吸一口气,将紧张无措压入心底,重振起郎君的威风。
祝姯抬臂遮起双眼,可预想中的痛楚并未袭来,而是一种全然陌生的、温吞吞的淹没感。
像春潮漫过冻土,无声无息,却带着不容抗拒的暖意,将她囫囵个儿地裹挟进去。酸酸的,涨涨的,说不清是充盈还是失重,仿佛魂魄被轻轻托起,悬在一片暖融雾里。
脚下是红尘,身畔是他灼烫的呼吸。
原来这是一场柔软的交付,像两株根脉相连的树,在无人知晓的深夜里,悄悄将枝桠交叠到一起。
陌生而奇妙的潮涌里,她忽然清晰地听见他的心跳,一声声,沉重而滚烫,敲打在她耳膜上。
祝姯缓缓放下遮眼的手臂,在朦胧烛光里,望向他汗湿的眉睫。他也正望着她,眼底那些紧张与惶然早已化开,只剩一片温柔的黑沉,像夜幕下的大海,将她安安稳稳地承托其中。
祝姯忽然便笑了,眼角有湿意悄悄渗开,不知是汗是泪。她抬手,指尖轻轻拂去他额角的汗珠,声音软得不像话:
“郎君……我在这儿呢。”
一直在这儿。
从塞外风沙到洛都繁花,从祭坛烈焰到帷帐红烛,此生此世,终究是与他走到这里了。
真好,一切都真好-
洛都飘落大雪那夜,沈渊忽起游兴,不顾祝姯撒娇耍赖,执意要带她出去走走。
祝姯拥着手炉,整个人陷在厚实狐裘里,只露出一张巴掌大的小脸,睡眼惺忪,呵欠连连。
本来见沈渊今夜规规矩矩的,祝姯还以为这食髓知味的郎君打算放过她。谁料是另想个法子折腾她,大半夜拉她去爬锦屏山。
寒风一吹,祝姯缩了缩脖子,娇声埋怨道:
“这大冷的天,郎君不躲在寝殿里猫冬,偏要来爬这劳什子山。”
“说是赏景,可锦屏山上的红叶早落尽了,如今光秃秃的一片,有什么好看的?”
沈渊揽着祝姯,替她挡去大半风雪,侧首神秘一笑:
“红叶虽尽,却有神仙宫阙,娘子且抬眼瞧瞧前面。”
祝姯闻言,意兴阑珊地抬起眼皮,看清楚面前景象后,顿时惊讶地瞪圆双眼。
只见风雪掩映间,锦屏山中竟凭空多出一座高楼,随山势绵延而上,仿若仙人玉宇。
两人行至近前,祝姯仰起头,去分辨匾额上的烫金大字:
“蓬莱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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