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脚力道控制得恰到好处,既不会要命,又足以让重伤的陈松彻底失去行动能力。陈松闷哼一声,身体如同破布袋般飞起,重重撞在墙壁上,滑落下来,彻底晕死过去。
雅间内陷入一片死寂,只剩下陈大压抑的抽泣声。
半晌,陈大才用衣袖胡乱抹了一把脸,挣扎着从地上爬起来。
他并未立刻起身,而是就那样跪坐在地上,整了整身上沾满尘土和泪渍的粗布衣衫,努力挺直了腰背,目光重新看向苏大人和林英亥,声音嘶哑却异常清晰:“杀害内人的凶手……真的……能找到吗?”
“……”保证的话,两人都说不出口。
面对如此惨痛的过往和渺茫的希望,任何轻易的承诺都显得苍白无力。
苏大人深深叹了口气,起身走到陈大面前,蹲下身,与他平视,一字一句,郑重道:
“老夫不敢妄言一定能找到。但,我们必定竭尽全力,不放过任何一丝线索。为死者寻一个真相,给冤者求一个清白,这是衙门应尽之责,也是……对你们这些逝者家属的一点告慰。”
陈大闻言,苦笑着缓缓摇头,浸满了苦涩与了悟:
“不,不必如此说……有哪个官老爷,会轻易承认自己衙门从前办错了案、冤枉了人?无论当初是因何缘故草草结案,今日,县衙里的苏大人愿意顶着压力,重翻前人旧案,已是我陈大……是晚娘她……莫大的幸事。”
他眼中泛起泪光,却不再激动,反而有种看透世情的漠然:
“我不在乎那个顶罪的鱼贩是不是真的冤枉,天下死多少人,死了谁,说实话,跟我陈大没什么干系。”
“我这人没什么大出息,心里头,就只装得下自己的家人而已。或许……晚娘遭难,就是老天爷对我这种自私冷血之人的报应吧。可老天呐……为何不报应得更彻底些?把这些苦,都报应在我一个人身上,该多好……”
听着他这番近乎自毁的言语,苏大人和林英亥相顾无言,心中沉甸甸的,任何劝慰都显得徒劳。
陈大深吸一口气,双手撑地,对着苏大人,缓缓,重重地磕了一个头:“陈大请差爷……开棺验尸。无论结果如何,给小人……也给晚娘……一个明白。”
“内人的尸骨……埋在城外荒山的南坡,为保全她的清净,没有立碑,只在一块大青石下面做了记号。若有需要,小人可向工头告假,带几位前去……”
不知为何,这一次,林英亥没有出手阻止陈大的叩首大礼。
或许在她心中,陈大这一跪,跪的不是她,也不是苏大人,或许是神佛,又或许是那份迟来了十年、沉痛而卑微的祈求,是对亲人无法言说的愧疚与自己的执念。
“不必。”林英亥开口,声音清晰,“待到需要动土之时,我们会提前来寻您,一同前去。”
苏大人也点点头,指了指林英亥:“一切勘察事宜,皆听这位林姑娘安排。她是我特地从楚州请来的仵作,精于此道。届时,我会另派得力衙役随行,你们配合她便是。”
陈大再次深深伏地:“多谢……多谢二位大人——”
自始至终,再无人分给墙角昏死的陈松一丝一毫的余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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