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恕罪?”宣衍冷笑,“朕恕你什么罪。”
是啊?恕什么罪?恕他昨夜的逃离吗?还是恕今日的擅自离宫,连他自己都觉得这样的请罪站不住脚,只是本能地认错。
“顾安。”宣衍低下声,朝他招了招手。
席顾安慢慢膝行,到宣衍脚边,宣衍弯下腰,伸手轻轻地触碰到席顾安的脸颊,触碰的那样小心翼翼,生怕再次惊扰,让他逃的更远。
“朕错了。”宣衍的声音很轻,席顾安还是听清了,他不可置信地抬头,微微睁大了瞳孔。
宣衍将椅子推开,半蹲到地上,慢慢将席顾安抱住,“朕应该在昨夜就发现你的不适,顾安,朕从未有过要强迫你的意思,你在朕这里,永远有拒绝的权利。”
席顾安全身的血液都似停止了流动。
宣衍温声询问:“和原来一样好吗?”
席顾安僵硬地点了点头,按理说,席顾安应该欣喜,这是他最习惯,也最希望永远维持的现状,但他却莫名地感觉到了一阵被刺疼,那疼并不明显,但却足够清晰而持久,连灵魂都在跟着颤栗。
还能回到原来吗?席顾安茫然,就像西楚那个雪夜,将他的灵魂生生撕扯成奴才与娈.宠两个身份,让他日夜煎熬至今。
同样的雪夜,也再次将他撕扯,不知自己何去何从。
宣衍拉他起身,席顾安熟练立侍在书桌旁,加水研墨。
宣衍在批阅奏折的间隔,突然道:“顾安,今日朕收到了一份西楚皇室的信件,楚帝在信中说,将派使臣来东周恭贺新帝登基,人已经在路上了,大概半个月之后,就能抵达京都。”
哐当一声,席顾安一不小心打翻了砚台,墨汁淌的满桌都是,席顾安惊乱到完全没有阵脚,用手去擦。
“顾安。”宣衍没有看打翻的砚台,一把抓住了席顾安的手腕,强迫他看着自己,“你相信朕好不好,顾安,你相信朕,我们已经回到东周,在东周内,没有人敢伤害你分毫,朕不会允许。”
已经竭力遗忘的记忆,如潮水一般涌显,席顾安面无表情,但却在止不住地颤抖,那是一种近乎躯体化的本能反应。
宣衍将席顾安紧紧抱住,心也在滴血,温声的安抚,“不论来的是谁,朕都能护好你,他们再也不可能随意欺辱你,欺辱朕,我们平常面对,好不好?”
感受到宣衍身体的温度,席顾安似才获得了些心安,“嗯。”
他点头,既是回答宣衍,也是回答自己,“奴才会陪着陛下一起迎接西楚使臣。”
席顾安夜晚睡在直房,他睡得并不好,梦到了早就被他强制遗忘的一段记忆。
眼前的少年只有十三四岁模样,比此时的席顾安还要小两岁,乌发辫起,用玉冠束在脑后,唇红齿白,生的耀眼而夺目。
席顾安步步倒退,直到后背抵在墙角,退无可退,他惊恐地盯着少年手中握着的马鞭,鞭身上遍布密集的倒刺,甚至能清晰地看到尖刺上泛出的银光。
恐惧席卷了所有理智,席顾安拼命地跪身磕头,“求求你,求求你,放过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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