席顾安将信将疑地在男人面前站定,伸手拨开他面目上已经缠成一团的乱发,一张略显熟悉的面庞映入眼帘。
感受到有人的接近和触碰,男人闭着眼越发抖得厉害,泪水顺着脸颊悄无声息地流,连哭都在压抑。
席顾安视线下滑,顺着男人穿着整齐干净的白色中衣,看见脖颈蜿蜒往下,密密麻麻的红点。
男人还在轻声的祈求,“求求你们……放过我,给我个痛快。”
席顾安指尖下划拨开衣领,入目一片细密的针孔,他不可置信地回头看向在一堆刑具中悠然翻找的身影。
进入诏狱的犯人几乎没有能活着走出去,所以一般行刑逼问,都是怎么血肉模糊,怎么简单粗暴怎么来,一般不会用这种阴损麻烦,纯折磨的法子。
楚天阔像是背后有眼睛,“你别看瞧着可怕,其实死不了人,养几个月就能活蹦乱跳,对身体没实质性损伤。”他终于找到了一件称手的工具,走到刑架旁边,毫无犹豫,将寸许长的铁钉钉刺进了男人的左掌掌心。
尖利的嚎叫声响彻刑房,楚天阔面色如常,又将铁钉研深了几分,“说吧,东西你放哪儿了?说的快,你这只手我还能替你保住。”
男人脖颈上青筋暴起,额头上全是虚汗,“我说,我说……我京郊别……别院的书房里……有一间暗室,在暗室里的暗格。”
楚天阔将铁钉带着翻涌的血肉抽出,又换来一声凄厉的嚎叫,他随声吩咐,“慕凌,去把东西取来,要快,同知的手还等着验完货,请大夫好好包扎。”
席顾安皱眉问:“这是什么意思?”
楚天阔拨了一下男人的头发,“掌印问话呢,我替你回答?”
男人声音嘶哑的几乎听不清,但他还是拼尽全力,断断续续地回完了话,“我……是锦衣卫指挥使蒙骏的副手张游方,负责管理北镇抚司所有银钱开支,还有指挥使个人的……贪污受贿款项,自蒙骏升任指挥使以来,从官员手中接受的所有贿赂宴酒,孝敬给司礼监张演公公的金银珠宝,笔墨字画我都用一本册子记录。蒙骏多疑吝啬,但却不精算术,原本这本账册是方便我从中撷取些许油水……补贴生计。”
楚天阔饶有兴致,“黑吃黑,蒙骏这些年欺良逼善,为虎作伥,从朝中官员手里收取的赃款,一部分孝敬了张演,一部分留下自己挥霍,一部分进了你的腰包,难怪嘴这么紧,还以为你多忠心。”
血液顺着张游方掌心的纹路一滴滴滚落地面,在安静的刑房内清晰可闻,楚天阔转头问席顾安:“掌印,可还有要问的?”
席顾安平静道:“等账册取回来。”
楚天阔转身走出刑房,不过一会儿拖了两把椅子,一把顺势自己坐下,一把放在了席顾安腿边,“坐着等。”
要不是实在是场景不合适,席顾安甚至觉得楚天阔是坐在茶楼酒肆里听曲,手指悠然点着衣袖。
无意识间席顾安盯看了许久,楚天阔并没转头,依然面对哆哆嗦嗦的犯人,“掌印再这么瞧着我,我可就觉得掌印是瞧上我了。”
席顾安淡定收回视线,眼前这个人很难用一个具体的词形容,说他懒散,但又敏捷尖锐,说他桀骜,但又谨慎细心,说其冷酷残忍,但又保留那么一丝恻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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