奔走这半年间,哥哥踪迹未觅得多少,百姓生计之艰困却缕缕得见。阿洛方才知晓,为何大燕民心不稳,多有南投义军者。
往日听闻义军又占下哪座城池,她多是心潮澎湃,与有荣焉,因义军首脑多出自大同社,大同社又有许多千影山同门。
可这半年所见所闻,她倒宁愿义军不必北上,大燕百姓都安居乐业,无须背井离乡南投义军……
*
傍晚的宴请颇为隆重,祁向松邀了不少凤翔府官员与乡绅。放眼望去,后院戏台前灯火通明,竟摆了不下二十桌。
男女宾同坐戏台前,中间以屏风隔开,分出东西两区。
阿洛与刺史夫人等女眷坐在西侧,先前她再回到东厢院落时,诸葛倾已不在卧房。待她整理衣装来到后院,却见他早已与祁向松一同出现在席间。
他换了身绛紫广袖袍,敛袖执盏间竟也是行云流水般从容——俨然一位清贵雅致的文士,与阿洛先前所见,截然不同。
戏台上唱腔婉转咿呀,台下席间觥筹交错,赴宴诸人频频向诸葛倾与阿洛敬酒。
诸葛家二公子眼下虽并无权势,但山南一众官员早有耳闻,因着与温氏的联姻,这位从江南折戟归来的二公子,很快要被节度使启用了。
诸葛倾再落魄,终究是诸葛泰亲子,山南这么大一块地盘,怎会少了他的落脚地?
此番宴饮,自少不了心思活络之人,借机攀附者有之,婉转自荐者有之……
“二公子此番久别归来,又娶得温氏佳妇,正可谓双喜临门啊!”留着两撇八字胡的锦衣文士上前举盏,自报家门,“鄙人乃淮南崔海道,今日有缘得见二公子,幸会!”
诸葛倾闻言,眼尾微扬,执盏的右手从容前迎,与对方酒杯轻轻一碰:“原是淮南崔氏的先生。先生厚谊,晚生感念。”
他声线低沉温醇,眼底笑意浅淡,既不疏离,也不过分热络。话毕举盏抬袖,一饮而尽。
崔海道一盏酒饮毕,却是面露苦笑:“二公子谬赞,鄙人不过是崔氏旁支,也就族谱中尚留三点墨迹罢了。”
诸葛倾眸光在他面上停留一瞬,唇角噙着淡笑:“江河不择细流,故能成其深。先生之才,不过暂潜于渊,待风云际会罢了。”
“二公子此言,真让崔某如闻空谷足音。”崔海道眼底掠过一丝光亮,随即面露感慨,状似随口一提,“崔某于凤翔府任职两载,素知山南西边有三公子舅家的刘将军驻守,往北是与大公子亲厚的陇右,南边也自有天堑相隔,唯余西边......”
话至此处,崔海道略一停顿,眉目稍舒,“唯余西边少了位能将。但二公子成婚后,这西边的淮南,却恰好是二少夫人的兄长温小将军驻守,真乃天赐缘分……只是山南与淮南之间的天堑咽喉竟被那流寇所占,我每每行经两府,都恨不能下马驱逐,只可笑力有不逮。”
话毕他举盏自饮,摇头苦笑。
诸葛倾眼底微凝,随即举盏相敬:“先生虽为文官,却有廓清寰宇之志,晚生感佩!”
“哪里哪里,二公子不嫌崔某酒后失言便是。”崔海道连忙双手捧盏,盏沿恭敬地低于诸葛倾杯口三分,轻轻一碰。
后方还有其他官绅等候碰盏对饮,崔海道话毕略一颔首,便将位置让与同僚。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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