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为何事?”诸葛倾眉梢微挑。
季平挠了挠头,“说什么吃不上饭了,要同归于尽之类的浑话。方才府兵已围上去了,我听得也不甚仔细,想来不多久就能清出路。”
“去看看。”
话音未落,诸葛倾已翻身下马,几步便行至人群外围。他手按剑柄排众而入,直向巷口骚动动处走去,季平等人紧随其后。
阿洛早在听到季平回话时便掀开车帘朝那处张望,见状也提裙下车,跟在众人身后。
行至人群外围,秋棠却不愿阿洛再往前了。她正要拉住阿洛衣袖,耳畔蓦地传来一声撕心裂肺的嘶吼——
“别过来!再近一步我就血溅刺史府!”
那是个女子的声音,嘶哑中透着疯狂。
秋棠被震得一怵,愣了片刻才回过神来。
可就这须臾的时间,她与阿洛间已隔了好几个看热闹的百姓,阿洛竟已进到人群内圈,靠近了刺史府府兵……
那厢阿洛也被那妇人的嘶吼震得颦眉,更令她心惊的是,那方才尖叫的妇人一手拿尺长的白刃抵住自己脖颈,另一手颤巍巍举着个蓝色印花襁褓。
周遭嘈杂的议论声中,婴孩撕心又细弱的哭声断断续续传到阿洛耳边,正是从那襁褓中传出。
距离那妇人与婴孩四五步,围着七八名手持长刀鞭绳的着甲士兵。离阿洛最远的两名士兵身后,正是通往刺史府大门的石阶。
“二公子。”一身着褐色锦衣的中年人见到诸葛倾等人过来,忙躬身行礼。
阿洛认得此人,是刺史府外院的管事。
“崔管事,这是怎么回事?”诸葛倾略一颔首,目光转向被府兵围住的妇人。
崔管事叹了口气:“二公子有所不知,这妇人原是我们夫人一间铺子里的,不好生做事也就罢了,还挑唆其他伙计搅和生意,铺里掌柜这才将她赶出去。如今日子过不下去了,瞅着我们刺史府心慈手软,闹事要钱来了。”
那妇人双眼通红,脸上泪痕斑驳,闻言狠狠啐了一口:“你个脏心烂肺的!怎不说那绸缎铺子原是我家的,你们年年新增苛捐杂税,我夫妻二人经营艰难只得举债。去年还不了债也交不上税,你们便勾结县丞强占了我家铺子,还将我夫君押去黑石山挖矿……”
说到此处她显然悲苦难抑,强撑着深吸了数口气,却还是泄出哭音,“我已大半年没有夫君的音讯,也不知他是生是——”
“满口胡言!”崔管事两道粗浓的眉毛一竖,脸上横肉狰狞起来,“我堂堂刺史府,岂会看得上你们一间小小铺子!”
妇人猛地抬头,眼中迸出骇人的厉色:“好一个看不上!你们自然看不上区区一间铺子——你们要的是整条街的铺面都改姓祁!我夫君不肯将邻铺也低价抵押给你们,这才被你们往死里逼!”
她声音嘶哑却陡然拔高,字字泣血:“如今生了孩儿也要交人头税,可我……我每月在那铺子做活,工钱都到不了手里!连喂孩子的奶水都快干了——横竖都是死路,我郑月婕今日便让凤翔府的父老们亲眼看看!我们母女二人活生生被逼死,都是你们这些脏心烂肺、霸人祖产的狗官造的孽!”
她说罢手臂剧烈颤抖着将孩子高高举起,泪水混着决绝的嘶喊迸溅而出,竟是要将孩子往地上死命掼去!
阿洛一声惊呼,眼看那孩子要被甩脱,她脑中一片空白,下意识踏出一步……
电光火石间,眼前蓝影一闪,阿洛脚步僵在原地——竟是有人抢在她前面将那孩子夺了过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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